“……主要还是注意术后排气。”

医生站在病床前叮嘱。

“排气后才能吃东西,进食的头两天只能吃一些流食。”

“家属让他少说话,多帮他翻翻身,有助于排气,也能防止粘连。”

“要是感觉不是太痛的话,可以扶着他下地走一走。”

……

钟鱼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他躺在病床上,稍微动一下,右腹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痛感。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平躺着,只有视线能随着乔清雾的身影移动。

看着她把医生送出门外,又轻手轻脚地折返回来,重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微微低头,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拿起棉签,在旁边的温水杯里蘸了蘸,凑过来给钟鱼的嘴唇润水。

“……哼,你不是还很自信,说自己身体特别好吗?”

乔清雾一边仔细地涂抹,一边淡淡说,“我看你身体倒是挺弱的呀。之前食物中毒,口腔溃疡……这次又直接急性阑尾炎了吧。”

听着乔清雾细数着他的光辉战绩,钟鱼喉咙滚了滚。

这就很尴尬了。

他有点难为情地弯了弯唇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乔清雾手里的棉签又去杯子里沾了点水。

再次俯下身,凑得更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丰润柔软的红唇。

“你啊,要好好爱惜身体,知道吗?”

乔清雾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但下一秒,她脱口而出,“别到时候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钟鱼脸色沉了下去。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呢?!

可乔清雾的注意力全在男朋友软软的嘴唇上,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柔声嘀咕:

“……可有时候又觉得,你身体确实很好。尤其是体力特别好,就跟不会累一样。”

说着,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你就只是在折腾我这件事上比较厉害……”

话音未落。

钟鱼实在没忍住,胸腔震动了一下,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要了命了。

腹部的伤口被牵扯,一股尖锐的痛感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带笑的眉心蹙在了一起,疼得直抽气。

“怎么了怎么了?”

乔清雾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棉签一丢,紧张地看着他,“你突然笑什么呀?”

钟鱼缓过那阵劲儿后,眼角含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乔清雾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她的聪明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乔清雾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她手足无措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对上钟鱼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羞又恼。

接着,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放狠话:

“你先别得意哦,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她这个样子,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但钟鱼现在确实是个连小猫都打不过的病号,只能任人宰割,他十分配合地轻轻点头,表示认怂。

他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你……”

“……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