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精神一振。

小白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石蚣转身的空档，再次挥舞工兵铲，

狠狠劈向石蚣暴露出来的、连接头部与躯干的环节：

那里相对更为脆弱！

“噗！”

这一次，工兵铲成功破开甲壳！

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喷溅而出。

石蚣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摆脱。

但普通骷髅兵已扑上，用撬棍死死卡住了它的几只脚足。

“继续攻击！”

林凡沉声道。

小白得势不饶人，工兵铲如雨点般落下，不断劈砍石蚣的伤口处。

石蚣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甲壳彻底破碎，

绿色血液流了一地，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解决掉石蚣，林凡松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东西的防御力确实惊人，若非小白关键时刻的格挡与随后的精准攻击，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他走到小白身边，拍了拍它冰冷的骨肩——如果那能算肩的话。

“干得好，小白。”

小白的魂火闪烁了一下，似在回应。

林凡能感觉到，通过【亡者低语】传来的意念，

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丝，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满足？

林凡甩甩头，不敢确定。

但小白的成长，是实实在在的。

清理掉石蚣尸体——这东西似乎没什么利用价值，矿道暂时恢复平静。

林凡让幽魂在前探路，继续深入。

又前行数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矿道更深，却也更显狭窄；

右边相对宽敞些，但隐约能听到更深处传来的水流声。

走哪边？林凡略一沉吟。

按【陵墓感知】的指引，目标应在更深之处，他倾向于左边。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时，小白却突然停下脚步。

它没有看向左边矿道，反而转向右侧矿道入口处那面相对平整的岩壁。

嗯？

小白，怎么了？

林凡有些疑惑。

小白径直走到岩壁前，举起工兵铲，却并非清理碎石，而是用工兵铲的尖端，

轻轻点向岩壁上一块毫不起眼、与周围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矿石。

那矿石只有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粉尘，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随后，小白做出了一个让林凡心脏骤停的动作。

它微微歪了歪颅骨，空洞的眼眶似乎在“端详”那块矿石，

然后用枯瘦的指骨，轻轻敲击了几下矿石表面。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矿道中回荡，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模糊却异常清晰的意念，

破天荒地通过【亡者低语】传入林凡脑海：

“……硬……值钱……”

林凡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小白，又看了看那块矿石。

它……它不仅会选择工具，会格挡反击……现在，它竟然在向自己“推荐”这块矿石？

它能“分析”出这块矿石坚硬，并且……“值钱”？

这个发现，比刚才小白格挡石蚣的冲击还要震撼！

这已远远超出“本能”范畴，这是基于“判断”的“主动行为”！

启智！这绝对是亡灵启智的更深层次体现！

林凡心脏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如果亡灵真能发展到拥有独立判断、甚至分析价值的能力，那它们的潜力将是无穷的！

这不再仅仅是工具，而是……拥有成长性的“伙伴”？

或者说，是拥有无限可能的“特殊资产”！

“小白，把这块石头挖下来！”

林凡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白似乎听懂了，也可能它本就打算这么做。

它立刻挥舞起工兵铲，开始挖掘那块矿石周围的岩石，动作依旧僵硬，

却带着一种……相对的“小心翼翼”，尽量避免伤及目标矿石本身。

林凡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慢了。

此刻他的心情，比发现五金店物资时还要紧张与期待。

随着周围岩石被一点点剥离，那块矿石的全貌逐渐显露。

它约莫有砖头大小，表面在幽魂微弱魂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内敛的金属光泽，绝非凡铁！

玄铁矿？

林凡心中一动。

他虽非矿石专家，但末世前也看过些小说纪录片，对这种常见的低阶炼器材料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