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宫女密语:王朝的暗流

等她们背过身去,继续整理柜子,我悄悄把身子往软榻边缘挪了点。婴儿翻身不容易,得靠腰腹发力,我控制着肌肉一点点收缩,配合微弱念力,让身体缓缓滑向回廊方向。

地毯厚,动静小。我蹭到雕花木窗边,耳朵贴得更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花香,但我没心思闻。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晚的光?”宫女乙忽然问。

“哪晚?”

“就是皇子出生那夜,产房上空一闪的金黑光柱啊。守夜的都说看到了,可第二天全被调走了。”

我心头一跳。

光柱?我爆炸时的能量漩涡?

看来那天不止晨游看见了,外面也有人盯梢。

“调走的不止守夜的,”宫女甲低声说,“连产房打扫的宫人,三个,第二天就没了。听说是‘病死’,可谁信?那三人壮得能扛米袋。”

我手指蜷了蜷。

清除知情者。

这不是宫斗,是灭口。而且动手的,恐怕不只是北漠。晨氏内部,也有人不想让“异常”传出去。

是谁?

晨游?不像。他虽然警惕,但护我护得紧。

皇后?没出场,不好判断。

其他皇子?目前没消息。

我正琢磨着,宫女乙忽然又说:“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有个老太监半夜烧账本吗?”

“烧了三本,说是虫蛀了。可烧的时候,我路过,瞥见一页上写着‘九月初七,血光冲顶’。”

我猛地睁了条缝。

九月初七,正是我出生那天。

他们在记录什么?天象?还是……我的降生?

我正想再听下去,脚步声由远及近。

宫女们立刻闭嘴,低头干活。

我顺势翻回原位,闭眼装睡。

脚步声停在门口,是晨游的贴身侍从。

“陛下说,今日起,皇子寝宫加派两名守卫,任何人不得单独靠近。”

“是。”

门关上,脚步远去。

宫女们松了口气,但也没再聊。

我躺在那儿,没动。

加派守卫?表面是保护,实则是封锁。晨游开始防了,防的不是外敌,是内鬼。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我。

而我,现在知道了三件事:

一、我出生那天,北漠可汗摔杯,敌意明确。

二、边境已有探子被杀,暗流已成冲突。

三、宫内有人记录异常,且正在清除证据。

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是风暴眼。

他们想把我当棋子捧起来,又怕我掀桌子。

我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

红布还在轻轻晃,跟刚才一样,但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知道装睡的我了。

我不能说话,不能走路,不能暴露清醒,但我能听,能记,能想。

我抬起手,看了看指尖。

刚才蹭地板时,指甲缝里进了点灰。

我慢慢把手指蜷进掌心,把那点灰裹住。

不急。

现在最要紧的,是继续装。

装弱,装傻,装一个连翻身都要人扶的婴儿。

可我的耳朵,得一直竖着。

外面风又起了,吹得窗棂轻轻响。

宫女们在收拾托盘,脚步轻得像猫。

我闭上眼,呼吸放慢,像是又要睡着了。

可就在她们转身要走的瞬间,我听见宫女乙低声说了句:

“你说……他会不会其实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