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云霁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云梦城每年送来的灵石,就养了这种人?”

闲舟眼皮微抬,懒懒道:“等我死了,再说我徒儿坏话也不急。”

芦雾适时出来打圆场:“这些旧事都过去了,洛晞在天衡宗被照顾得很好,不曾受过什么委屈。”

洛晞点头附和:“师叔所言极是,天衡峰上下,待我极好。”

若云皎皎还活着,她兴许还会在云霁面前卖卖惨,利用云霁去对付云皎皎。

那个人已经被她亲手所杀,就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越如玉的声音自厅外响起。

“云皎皎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厅中。

步履从容,顾盼神飞,周身气韵圆融内敛,竟比半月前更显清逸出尘。

她恭恭敬敬,向师长们行了一礼。

“云皎皎?!”

洛晞猛地起身,手中茶盏“哐当”落地,茶水泼湿了裙裾也未察觉。

她死死盯着厅中之人,脸色煞白,仿佛见鬼一般。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枉生崖下的冰渊,连风都无法吹过。

云霁只当妹妹是被吓得失态,更加确定她受到此人欺压。

指尖掷出一道金色气刃,快如闪电,直取云皎皎咽喉。

电光火石间,云皎皎弯腰后撤,一个后仰,金刃擦着她飞扬的发丝掠过,削断几缕青丝。

在她身后,厚重的议事厅大门轰然炸开一个大洞。

云皎皎旋身站定,拔出熵裁剑,直指云霁。

“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便要取人性命,天衡宗何时成了你滥杀之地?”

她一眼认出此人是洛晞的兄长云霁,前世洛晞认亲后,云梦城几位王子先后来过天衡宗。

她在洛晞认亲后没多久就死了,与他们并无交集,只记得模样都不错。

云霁眼神阴狠:“欺辱洛晞,罪该万死!”

“动我徒弟,更该死。”

闲舟懒散的身影挡在云皎皎跟前,指间甩出一张符箓。

“闲舟,你疯了不成!”

鹤清反应极快,一道炽烈火红的剑气朝闲舟当头劈下,粉碎符箓。

“住手!”

芦雾拂袖化去鹤清的剑气,拙石则一把扣住鹤清持剑的手腕。

“师弟,冷静!”

芦雾将闲舟往身后一挡,面色严肃:“大王子,纵使你身份尊贵,我天衡宗亦不是小门小派,岂容你肆意出手伤人?”

“况且洛晞在涅火峰受尽鹤清师兄偏爱,同门呵护,云皎皎有何本事欺辱于她?”

“师叔息怒。”

洛晞恍若受惊的小鹿,跪到地上。

“哥哥他只是一时情急,护我心切,绝无藐视天衡宗之意,求师叔恕罪!”

她说着,竟又膝行几步,爬到云皎皎脚边,抓住她的裙摆。

“师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不要生哥哥的气。”

云皎皎厌恶地蹙紧眉头,将裙摆从她手中扯出,后退一步,仿佛避让什么污秽之物。

看着眼前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表演,云皎皎心中冷笑。

可惜她只知自己是书中配角,并不知晓详细内容。

否则她倒要看看,洛晞这种货色,凭什么能做这方世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