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奇?”苗霜看向翁寄情。

翁寄情已经醒了,但她长得就很丧,眼尾飘着绯红,下垂的眼角让她看任何人都是一股恹恹的感觉。

苗霜都怀疑翁寄情是不是整日拉弓射箭太累了,才会一直困的。

翁寄情也点点头:“听过小少主的传闻,十分英勇,佩服。”

苗霜:“啊?”

“有魔修传出来的,小少主虽然身子孱弱,但十分勇敢,刚到魔窟第一天就勇闯君上的榕珏殿,还把君上的桌子都掀翻了。”

樊行越说越激动:“哦,对!她连君上腰上的配饰都薅了下来,如此贴脸挑衅,小少主对君位的觊觎简直让我们都佩服啊!”

苗霜:“?”

谁?是谁在造她的谣!

“你,你们都是从哪听的?”苗霜有那个胆,但没那个心,做魔窟的君上太容易了,她心存大志,想做三界的剑道魁首!这不比君上还威风吗?

“只要花一灵石就可以买到啊。”樊行指着灵墙右下角的“童叟无欺”交易处。

“哦,那你有打听到小少主的名字吗?”苗霜又问。

“这个当然没有!不过崇吾君姓苗,还霸道的很,把魔窟长老的姓都换成了他的苗姓,他女儿肯定也姓苗啊!”

樊行自信分析完,突然愣了下。

翁寄情和南姑射,包括面色苍白的白於修,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落在苗霜身上。

翁寄情双眼微眯,喊了一声:“小霜。”

苗霜无辜抬头:“哎?”

火光映照着苗霜那张脸昳丽无比的脸,他们几个其实都知道苗霜长得漂亮,但还是被她那张脸冲击到了。

“那个……”樊行也不急着抢肉了,盯着苗霜的眼睛,喃喃,“不知你们有没有看过妙灵坊一楼的那幅相宜君后的画像呢?”

几人同时点头。

“嘶~”樊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时一阵暖风吹来,远处传来利刃破风的窸窣声。

翁寄情和樊行猛地起身,挡在苗霜和南姑射身边。

众人神色严肃,只有苗霜仰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她觉得这股风好亲切。

“这味道……”苗霜喃喃,却猝不及防对上了白於修的眼睛。

白於修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风不感兴趣,倒是觉得苗霜仰着头用力嗅的样子很可爱。

“小霜,擦擦。”白於修笑了笑,指着苗霜的嘴角。

“你怎么也叫我小霜?”苗霜没接帕子,只看着白於修毛茸茸的耳朵,她想摸耳朵。

“我、我不可以叫你小霜吗……还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白於修垂下眼睫,用木棍戳着火堆,语气低迷,“也是、没人想和妖族做朋友。你又那么勇敢,肯定不喜欢我这种被人欺负的弱者……”

白於修本就长得俊美,睫毛低垂,难过时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谁说的,你眼光很好!”苗霜仗义地拍了拍白於修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所以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白於修耳朵动了动,脸上爬上一层绯红,缓缓点了点头。

苗霜心满意足地抓了一下,触感毛茸茸!

但白於修在看到苗霜手心里全是油后,他不经意地用手狠狠揉搓了下耳朵。

嗯……耳朵上果然一股兔子肉的味儿。

这边两人聊得正欢。

而前方的三人在看到破空而来的利刃是谁后,纷纷瞪大双眼。

“惊春雨?”翁寄情立刻收起长弓,“是君上。”

玄骨动了动,感知到了另一把剑的气息,很熟悉,还有种想要揍对方的冲动。

他说:“降池,是你叔父来了。”

苗霜“哦”了一声,假装没听到。

卫温玉从黑暗中踏步而出,肩头落了几朵黄色小花,惊春雨绕着众人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卫温玉手中,乖顺地变成玉簪。

“我的爹呀,我最近撞大运了吗?上次就在学宫看到了君上,今天出来打个兔子竟然又遇见了!”樊行欣喜若狂。

翁寄情最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君上!”

樊行和南姑射也跟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