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望诊新副本解锁,诡面碑林太瘆人

第二份。

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湿性,抗VEGF注射后视力仍持续下降。

他合上第二份,拿起第三份。

封面上的诊断写着六个字。

复发性葡萄膜炎。

翻开内页,病史摘要后面还跟了一行补充诊断:合并视神经萎缩。

林易的目光沉下来。

他逐页翻阅。

患者女,41岁,双眼反复发作葡萄膜炎四年余,激素用了三轮,免疫抑制剂换了两种。

最近一次复查,右眼视力降到0.05,左眼0.1。

视野缺损进行性加重。

视神经萎缩。

这意味着神经纤维正在不可逆地死亡。

西医能控炎,但对已经萎缩的视神经束手无策。

病历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高清打印的舌象照片。

林易盯着那张照片。

舌底紫暗,没有光泽。

舌根堆着一层很厚的黄腻苔,边缘模糊。

舌尖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颗粒,颗颗凸起,像草莓表面的籽粒。

紫暗。黄腻。红刺。

三种完全矛盾的舌象信号,同时出现在一条舌头上。

林易的眉头皱起来。

紫暗提示瘀血。

黄腻苔提示湿热。

红刺提示实火上炎。

这三者的治法方向是冲突的,活血化瘀需要温通,清湿热需要苦寒,泻实火需要凉降。

到底哪个是本,哪个是标?

他又看了一遍,还是看不透。

以他目前的舌诊水平,面对这种多层叠加的复杂舌象,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字,形状看得见,但笔画分不清。

林易合上病历,靠进椅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易闭上眼,呼吸放缓,心神向内收拢,意识在某个临界点骤然坠落。

他进入系统。

脚下是青铜色的地面,前方排列着几扇高大的青铜门。

每扇门上刻着不同的篆字。

林易没有走向往常训练针法的青铜人像区。

他的目光锁定了左侧那扇门。

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望诊。

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的世界在一瞬间铺展开来。

灰色荒原。

没有天际线,没有光源,只有头顶一片铅灰色的穹顶压下来。

浓雾从地面升腾,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

林易往前走了十几步,浓雾忽然被扯开,视野一下子打开,他停住脚。

荒原上矗立着成百上千尊巨型石膏雕像。

每一尊都高达数十米。

苍白的石膏材质,没有躯干,没有四肢,只有人脸。

一张张巨大的石膏面孔,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荒原上,一直延伸到浓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它们的表面光滑冰冷,没有瞳孔的眼窝朝下看,像远古祭坛上沉默的审判者。

林易仰着头,脖子几乎折成九十度。

最近的那尊石膏巨像距他不到五米。

光是那张紧闭的石唇,宽度就超过三米。

鼻翼的阴影盖下来,林易整个人站在它的下巴底下,渺小得像一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