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在经济舱里抬起头,眼底闪过极度的错愕。

“别慌,不是大问题。”李历看着满地狼藉,“机组四个人吃坏了肚子,目前处于集体拉裤兜并昏迷的状态。”

“现在,这架飞机由我接管。”

“温馨提示,前面味道很大,非战斗人员请勿靠近驾驶舱。”

广播切断。

整个机舱陷入长达十秒的死寂。

商务舱里,陆野长出一口气,瘫回座位:“李哥会开飞机,这事儿我居然要庆幸。”

谷雅拍了拍胸口:“他就算现在把飞机开到太空去,我都信。”

经济舱里,大卫死盯前排椅背,牙关咬得死紧。

机组中毒,飞机坠毁,这本该是完美的天灾。

大卫连遗书和跳伞装备都准备好了。

李历怎么连民航客机都能救回来!

赛义德坐在前排,刚换的玛瑙手串被他温柔的抚摸着,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中

驾驶舱门被推开。

费利克斯捂着鼻子冲进来。作为德国队的网红医生,他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

海蒂跟在后面,单手把地上那个拉裤兜的副驾驶拎了起来,像拎着一个破布口袋。

费利克斯无视了冲天的臭味,翻开副驾驶的眼皮,又测了心率。

“瞳孔扩散,心率低于四十。”费利克斯像个没有感情的播报机,“这不是普通腹泻。是某种破坏中枢神经的毒素。一小时内不注射阿托品和特效解毒剂,他们四个都会死。”

李历盯着仪表盘:“一小时?”

“最多六十分钟。”费利克斯推了推银丝眼镜,“必须立刻就医。”

李历戴上耳机,切换无线电频道。

“Mayday, Mayday。 这里是阿联酋航空赛事专机,机组全员失能,请求备降最近机场。”

耳机里全是杂音。

卫星通讯被切断了。

导航屏幕上的航线不知什么时候被修改过,飞机早就不在原定飞往印尼的航线上。

十几秒后,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在频道里响起。

“Unidentified airCraft, yOU have entered OUr airSpaCe. Identify yOUrSelf immediately, Or We Will take COerCive meaSUreS。(不明飞行物,你已进入我国领空。请立即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李历扫了一眼坐标。

地中海东岸。

他切回公频:“ThiS iS the event Charter flight. 200 internatiOnal paSSengerS On bOard. CreW pOiSOned. ReqUeSt emergenCy landing。(这里是赛事专机,机上两百名国际乘客,机组中毒,请求备降。)”

“ROger. ThiS iS Tel Aviv TOWer. PleaSe fOllOW the gUidanCe and land at Ben GUriOn InternatiOnal AirpOrt。(收到。这里是特拉维夫塔台。请按照引导,降落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特拉维夫。

鱿鱼国首都。尤西的大本营。

机舱外,两架F16战斗机从云层中钻出,一左一右夹击着波音777。

机翼下挂载的空对空导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历关掉麦克风。

这么巧?

机组刚好集体中毒,飞机刚好偏航进入鱿鱼国领空,塔台刚好要求降落特拉维夫。

李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操纵杆。

大卫在经济舱。赛义德在商务舱。

尤西这老狗,为了弄死他,直接把整架飞机打包送回了老巢。

李历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想请我做客?”

他推开节流阀,波音777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就看你们这机场,够不够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