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那可是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捐了!那时候的五十亿港币是什么购买力?!

正是这几十年如一日、看得见摸得着的砖瓦和教学楼,给邵老铸就了一件坚不可摧的爱国战甲!

可是,让李锋陷入更深层思考的,是另一个残酷的对比。

“邵老捐了这么多,爱国的名声也达到了极致,但他最后……依然没有享受到国葬的待遇。”

在香港,能盖着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走完最后一程的商人,屈指可数。

为什么邵老差了这一步?

李锋的脑海里,跳出了另外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霍老!庄老!

“我明白了……”李锋突然相通了其中的关键。

霍老和庄老,手里捏着的,是原始股!

在抗美援朝那个国家最艰难的岁月里,霍老冒着倾家荡产甚至掉脑袋的风险,用走私船为前线运送了无数的保命物资!

到了改革开放,又是他第一个带着真金白银冲进内地,不遗余力地支持建设。

连当年的申奥,他都在国际上四处奔走、出钱出力!

而另一位享受国葬待遇的庄老,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不仅早年立下汗马功劳,到了晚年,竟然将自己名下高达两千亿的庞大资产,选择了裸捐,一分钱都没留给后代!

“雪中送炭,那是开国功臣的原始股。锦上添花,顶多是个杰出贡献者。”

李锋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他是个彻底的俗人,也是个纯粹的资本家。

让他像庄老那样把几千亿的家产全裸捐了,一分钱不留给自己的骨肉?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至于像霍老那样的原始股,那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

他一个重生在2007年的后来者,国家早就繁荣富强了,他上哪去搞这种雪中送炭的原始股去?

就算他现在砸几百亿搞半导体和光刻机,那也是顺应国家战略的锦上添花和商业自救,跟人家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奉献,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霍老和庄老的路子,我这辈子是走不通了。”

李锋很快完成了自我和解与如今的定位。

“既然拿不到那面旗帜,那邵老的路子,就是我李锋作为一个商人,能触碰到的天花板!”

“既然邵老能靠着几万栋教学楼换来万民敬仰和一世的善终,那我皓锋集团,就原原本本地把这条路,再走一遍!”

财富到了他这个量级,如果不做万全的准备,迟早会引来无妄之灾。

“羽曦。”李锋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大秘。

“老板,我在。”张羽曦立刻拿出平板电脑。

“回金陵后,立刻着手成立皓锋公益基金会。”李锋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需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杂项慈善。基金会成立后,任务只有一个——建楼!”

“从皓锋集团每年的净利润里,硬性抽调出五亿人民币的专款,雷打不动!”

“这笔钱,专门拿来给内地的各大高校、特别是中西部的贫困大学,盖教学楼、盖图书馆、盖科研实验室!”

张羽曦听得心头狂震,每年五个亿?!这可是细水长流的无底洞啊!

“老板,这楼建好了,捐赠署名怎么定?叫皓锋楼吗?”张羽曦恭敬地问道。

“叫皓锋太市侩了。”

李锋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自己曾放弃的曾用名。

“就叫——【方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