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一眼瞥见她,立刻扬声轻笑。

“只只,你早就洗好了?我还以为你还在洗澡呢。”

云遥枝闻声抬眼,眉眼带着刚放松下来的软意,弯着唇笑笑。

“早就洗完啦,外面太热蚊虫又多,也就你们愿意待着。”

齐一鸣刚上车,视线就在客厅扫了一圈,当即脱口问道。

“只姐,那洗澡间里现在洗澡的是季裕?”

云遥枝神色自然地点点头,垂眸继续看着画面,语气平平淡淡随口反问。

“嗯,你们都吃好了?”

房车冷气缓缓流转,安静的客厅里,只剩车尾处洗澡间里的细碎流水声。

陈定遥站在她面前,听着这细碎的声响,心底那点刚刚压下去的郁色,又悄然缓缓翻涌上来。

该死的偷车贼!

齐一鸣掠过门口站着的山山走了进去,想挨着她坐下,一边回答道。

“嗯嗯吃完了。”

然而他还没坐下,就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沐浴香味,和自己身上的汗味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立马直起身,丢下一句话就跑下车。

“只姐,我先去洗澡了。”

山山靠在门框上,狭长眼眸微眯,宝宝可能不知道,她每次跟他偷吃完,也是这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啧……

真是小看季裕了。

云遥枝若无其事地划动着平板屏幕,眉眼松弛,神色从容淡定,看起来和平日别无二致,半点破绽没有。

其实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

她真的是被男色冲昏头脑了,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搞这些!

幸好。

季裕比她清醒一点点,听见车外的声音,及时停了下来。

不然让其他人知道她和季裕这样玩,在足球队他们面前还好,但在沈姐姐那边和长辈们面前,那真的尴尬死了。

男色误人,诚不欺我。

季裕那湿漉漉泛红的眉眼、发烫颤抖的肌肤,还有乖顺任由她摆弄又纯又欲的模样,谁把持得住啊。

云遥枝在心底长长叹气,暗自反省。

戒!

以后一定要戒男色!

再也不能这么纵容自己沉迷美色了!

浴室里的水汽依旧浓稠氤氲,花洒的温水连绵不绝倾泻而下。

季裕单手抵着墙壁,脊背微微弓起,水流顺着他泛红的下颌、修长脖颈一路滑落。

他垂着眼,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枝枝……

枝枝……

他真的好喜欢她的亲吻、她的拥抱、她的声音,真的真的好喜欢被她紧紧抱住的感觉。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刚短暂拥有她的画面。

枝枝……

忽然,他身子猛地一颤,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起来。

良久,他才缓过那阵震颤闭上双眼,微微抬头,任由温热的水流浇落。

细密的水流掩盖了他眼底残存的湿红与迷离,胸腔剧烈起伏着,迟迟压不下紊乱急促的呼吸。

枝枝。

他好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