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千转头给张大毛使了个眼色。

张大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手一挥：“上家伙！给我开门！”

话音刚落，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辅兵推着一个庞然大物从队伍后面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台量身定做的缩小版攻城槌，碗口粗的整根楠木削成槌身，前头包着三寸厚的黑铁皮，磨得锃亮，底下装了四个实木轮子，推起来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瘆人。

屠三千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一把拉住张大毛的胳膊：“张将军！咱们就是破个木门而已！何至于用上攻城槌啊！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造反呢！”

“嗨！破门和破城，本质上不都是把门弄开嘛！” 张大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您看这缩小版的，大小正合适，撞个木门绰绰有余，还不伤着里面的人，多好！省得咱们的弟兄爬墙摔着。”

不等屠三千再说什么，张大毛已经对着辅兵们吼道：“给我撞！使劲撞！撞开了抄家，屠大人有赏！”

十几个辅兵齐声应和，喊着号子推着攻城槌猛地向前冲去。

“哐！”

“哐！”

“哐！”

“冲！” 张大毛又是一挥手。

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了进去。进门见人就抓，抓了就反手捆个结实，捆好了就往院子中央一扔，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屠三千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转头对张大毛竖起大拇指：“张将军厉害！手下的兵果然个个都是精锐！这抓人的手法一级棒啊！哎，那个谁，刀放下！现在还不能杀！”

“大人谬赞了！” 张大毛得意地挺起啤酒肚，朝院子里努了努下巴，“听见没有！屠大人夸你们是精锐呢！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好好展现一下咱们的手艺！最重要的是，抓，别上来就杀，还得审呢！”

一个正蹲在地上捆人的 “辅兵” 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屠大人放心！我们当年抄前元官宅的时候，经验足足的！水池放水，假山搬掉，花园挖地三尺，暗室地窖一找一个准！弟兄们熟得很！”

旁边几个正在撬地砖的辅兵也纷纷附和：

“没错！保证连池塘底的淤泥都给他们翻一遍！”

“墙缝里的银子都别想跑！”

“要是有藏在棺材里的，我们也能给抬出来开棺验银！”

屠三千听得连连点头，由衷地感慨道：“张将军麾下，果然藏龙卧虎，皆是精锐啊！”

张大毛与有荣焉地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骄傲：“那是自然！咱手下的弟兄，砍人攻城的本事，那都是大明一流的！干这个，那是大材小用，手到擒来！哎，就是没去成北元，不然得多赚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