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八百重甲将士齐齐止步,动作整齐划一,甲胄铿锵之声汇成一片,军中秩序井然,无一人错乱失态。
“此地死寂反常,左右巷口必有伏兵,全军谨守阵型,切勿轻举妄动。” 卞祥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周遭暗处,沉声出言警示。
话音未落,两侧幽深暗巷之内骤然杀声震天!
无数梁山喽啰自黑暗中蜂拥杀出,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粗略清点足足有四千之众。
为首两员头领气势汹汹拦路,一人手持团牌、腰间暗藏数柄飞刀,一人手握蛮牌、身背成排标枪,正是昔日芒砀山头领,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二人素来擅长统领步卒结阵作战,最精通团牌护体、飞刀远袭、标枪攒射之术,麾下兵马久经操练,战力不俗。
此番乃是吴用特意调拨二人,率领四千步卒埋伏在此处街巷,一来暗中牵制提防杨志有异心,二来聚拢各路梁山散卒补齐兵力,为截断官军后路做准备。
“朝廷官军休要肆意横行!我梁上弟兄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项充厉声大喝,手腕骤然一抖,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刀疾射而出,直取卞祥面门要害。
卞祥神色不动,肩头巨斧顺势横挡而出,只听当的一声金铁巨响,锋利飞刀狠狠撞在宽厚斧面之上,当即被狠狠弹飞出去,擦着一名重甲士卒肩头掠过,撞在步人甲之上,只蹭出几点零星火星,连一丝凹陷都未曾留下。
“竟是全套重甲!” 项充见此情景,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暗觉棘手。
一旁李衮瞬间看破战局要害,当即高声传令麾下众人:“敌军铁甲厚重,寻常刀枪难破!尽数投掷标枪,专挑兜鍪眼缝、顿项缝隙、甲叶衔接之处射杀!”
军令下达,数千支标枪骤然齐发,如漫天飞蝗一般铺天盖地,朝着破军营军阵狠狠攒射而来。
破军营将士早有防备,前排持盾士卒迅速并肩靠拢,圆铁盾层层相叠、错落相依,顷刻之间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漫天标枪狠狠撞击在铁盾之上,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大半标枪尽数被格挡弹落;
少数越过盾墙的标枪,即便射中士卒身甲、披膊与腿裙,也尽数被坚硬冷锻甲叶死死挡住,难以刺入半分;极少数瞄准头盔眼缝的刁钻标枪,也被将士及时偏头侧身从容避开。
“全军稳住阵型,步步固守,不可自乱阵脚!” 卞祥高声喝令,稳住全军军心。
这支八百破军营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士卒,一身制式重甲更是耗费扈成无数钱粮倾力打造,将士久经操练,军纪森严,绝不容有半点疏漏差错。
项充、李衮见远射难以建功,索性率领四千人马从左右两翼合围而上,潮水般涌向重甲军阵,刀枪剑戟轮番劈砍突刺,尽数轰砸在宋军铁甲之上。
整条长街之上,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刺耳不绝。
可任凭梁山人马如何奋力猛攻,厚重的步人甲始终坚如磐石,刀砍不动甲叶,长枪刺不透甲身,四千兵马如同万千蝼蚁奋力啃咬巨石,空占五倍兵力的绝对人数优势,却始终无法冲破半分军阵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