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你把一份足以让你和你的家人万劫不复的‘铁证’,硬生生从敌人手里‘抢’了过来!然后……然后当着我们所有监控人员的面,把它像个破烂一样扔进了煤渣桶里!”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疯狂的逻辑。
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如避蛇蝎,想尽一切办法撇清关系,甚至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作战来证明清白吗?
可她倒好,主动把这口能压死人的黑锅往自己怀里揽!
林娇玥看着他那副快要抓狂、理智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一个充满上位者从容的淡笑。
“沈科长,你玩过……嗯,下象棋吗?”
她换了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法。
“下棋?”
沈砚舟一愣,周遭模糊的嗡鸣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对,下棋。”
林娇玥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对方走了一步自以为高明的臭棋,一步自以为是的绝杀。他以为他把车马炮都架在了我的‘帅’旁边,下一步就能将死我,逼得我满盘皆输。”
“但他没算到,我根本不按他的腐朽棋路走。”
“我不但不调兵遣将去保护我的‘帅’,我甚至主动把我的‘帅’,移到了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位置。”
她微微倾身,清冷的目光直刺沈砚舟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把它,直接移到了棋盘外面。”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这场已有定局的破游戏,我不玩了。”
林娇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沈砚舟脊背发凉的通透,以及高高在上的戏谑。
“我直接掀了棋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这套陈词滥调的规则,在我这里行不通。”
“你……”
沈砚舟感觉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加速。
“你想想看,”
林娇玥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
“如果我今天表现出任何一点惊慌、抗拒,或者试图跟他解释撇清关系,那都正中他的下怀。他会立刻启动第二步后手,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证’跳出来,坐实我‘做贼心虚’。到时候,这罐被篡改的图纸在我家被‘搜’出来,我有一百张嘴也百口莫辩。”
“可我偏不。我大大方方地接了,甚至当众去‘抢’。这传递给那个老狐狸的信号是什么?”
“是什么?”
沈砚舟下意识地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倾。
“信号就是:你的计谋,我从头到尾都看穿了,清清楚楚。我不但看穿了,我还不屑于陪你玩这套栽赃嫁祸的过家家把戏。”
“然后,我把它扔了。”
林娇玥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意,
“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这就等于我把他的‘棋子’从棋盘上拿走,扔到了泥地里,还顺便踩了两脚。”
“这下,该轮到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