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联队长又惊又怒,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嘶吼:"稳住阵型!就地反击!冲出去!必须冲出山口!"

他火速组织精锐老兵反扑,企图凭借关东军的老牌战力强行突围。

可打了没多久,他心底便涌起一股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对面不过是一群没见过血的新兵,只要日军全力冲锋,必然瞬间崩盘溃散。

可眼前这支新军,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哪怕遭遇精锐日军的亡命反扑,第四军将士依旧令行禁止、军纪如山,无一人怯战退缩,无一人慌乱逃窜。

战壕被炸塌,士兵们立刻就地抢修补位;战友负伤牺牲,后排战士立刻顶上空位;火力出现空档,班组瞬间交叉掩护补防。

何书光站在指挥阵地,目光凌厉,高声嘶吼传令:"稳住阵线!寸土不让!新兵怎么了?新兵照样能杀鬼子!顶住!"

全军将士应声嘶吼,士气如虹,死死钉在阵地上,任凭日军疯狂冲锋,阵线始终稳如泰山。

日军接连发起数次大规模冲锋,每一次都被第四军硬生生顶了回去,每次冲锋都丢下遍地尸体,部队锐气被一点点打散,军心彻底浮动。

激战半日,日军彻底陷入绝境。

往前冲,冲不破新兵防线;往后退,不甘心无功而返;随身携带的粮草弹药即将耗尽,士兵疲惫不堪、战力暴跌。

日军联队长看着遍地死伤的部下,心知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咬牙嘶吼:"全军后撤!拼死突围,退回北岸!"可他猛然发现,唯一的退路,早就没了。

何书光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开战之初便预判到日军会突围逃窜,早早派遣精锐穿插分队,悄无声息绕至山沟后方,彻底封死了唯一退路。

前有铁血死守的新军阵线,后有封死退路的尖刀分队,两侧是居高临下的伏击火力。

堂堂关东军精锐联队,彻底被困死在狭长山沟里,成了插翅难飞的瓮中之鳖。

整整两日两夜的山地血战,枪炮声、喊杀声从未停歇。

第四军将士纵然大多是初次参战的新兵,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却凭着极致的军纪、扎实的工事、顽强的血性和不怕死的拼劲,硬生生把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死死耗死在山谷之中。

日军从最初的凶悍反扑,到中期的疲于招架,再到最后的彻底崩溃。

山沟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死、重伤、溃散、饥疲倒地的日军数不胜数,完整建制彻底被打散,战力全盘崩塌。

最终,只剩几百名残兵趁着夜色,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勉强突围逃回北岸。整支联队战损过半,枪械物资几乎丢尽,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上游山区残敌尽数肃清,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军各部。

一瞬间,全军震动!

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那支一直被人看轻、被当成替补、被质疑不堪一战的新兵队伍,第一场硬仗,就硬生生啃碎了关东军的精锐主力!

长久以来萦绕在新编四军头顶的轻视、质疑与不信任,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杨才干亲自驱车赶往上游阵地。

看着漫山遍野的日军尸体、满地残破的枪械装备,再看看一身硝烟、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第四军新兵将士,他心中满是震撼与欣慰,他快步走到满身尘土的何书光面前,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素来沉稳寡言的脸上,难得露出畅快的大笑:"好小子!打得硬朗、打得漂亮!这一仗,你和第四军,半点没给咱们集团军丢人!"

何书光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战意依旧滚烫:"请军长和司令放心!从今往后,新编四军再也不是新兵替补!但凡有战,必战必胜,绝不拖集团军后腿!"

金华军部作战室,顾沉舟听完前线战报,看着沙盘上彻底作废的日军侧翼奇袭战术,缓缓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第四军初阵大捷,意义远不止打赢一场仗这么简单。

这意味着,他亲手整编、亲手打磨的二十万大军,终于再无任何短板。

老牌主力能攻坚、能渡江、能打硬仗;新锐新军能守御、能伏击、能啃最难的硬骨头。

至此,整支荣誉第一集团军,彻底全员成军、全员能战、全员堪当大任!

北岸日军司令部内,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冈部直三郎捏着惨败的战报,指尖微微颤抖,脸色灰白如死,浑身都透着无力与绝望。

江面正面打不过,夜间偷袭反被伏击,最后的侧翼奇袭,居然被一群新兵硬生生碾碎。

他手里仅剩的最后一支机动精锐,彻底被打残报废。

这一刻,冈部心底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