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每天跑两趟搬货?”
“不远。走路三分钟。”
何大柱点头。“行。”
回去的路上,经过巷子中段,碰见了卖豆腐的王婶。她正端着一盆豆腐往外走,看见李汉良,眼睛一亮。
“汉良!我正想找你呢。”
“婶子,什么事?”
“我那侄女——翠翠——她明天能不能先来你铺子看看?不是说马上干活。就是看看,熟悉熟悉。”
李汉良想了想。“行。让她明天上午来。我先看看人。”
“好好好。她手脚利索,你放心。”
王婶高兴地端着豆腐走了。
何大柱在旁边嘀咕:“良哥,真要加人了?”
“先看看人再说。方志远那边还没确认。但提前看看不吃亏。”
傍晚。
太阳西斜。铺子里没什么客人了。田小满在柜台后面算今天的账。
“良哥,今天零售——蜜香豆六包一块二,红薯脆三包四毛五,腊肉半斤六毛。合计两块两毛五。”
两块两毛五。比前几天都高。
“砖窑那边的人占了一半。”田小满说。“那边要是稳定下来,光零售一天就能破三块。”
“别算太满。砖窑的人不是天天来。发了工钱的那几天会集中买。”
“也是。”
晚上记账。
六月七号。
收入:蜜香豆六包一块二。蜜香红薯脆三包四毛五。腊肉半斤六毛。合计两块两毛五。
支出:租金四块五(三个月)。
现金:一百四十三块一毛四。
李汉良看着这个数字。租金是一笔支出,但换来了储存空间。值得。
他在待办事项上划掉了“看刘寡妇家空屋”。
剩下的:确认方志远订单、六月十一号腊肉出缸、红薯脆备货、王婶侄女。
明天——王婶侄女来看铺子。何大柱去帮虎子挖鱼塘。
一件一件来。
六月八号。
何大柱一早就出了门。扛着铁锹去虎子的鱼塘。
李汉良交代他:“下午三点之前回来。晚了腊肉要翻缸。”
“知道了。”
何大柱走了。铺子里就剩李汉良和田小满。吴嫂子八点才到。
七点半。
一个姑娘出现在铺子门口。
十八九岁,圆脸,扎着两条辫子,穿一件碎花布衫。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有点怯。
田小满抬头看见她。“你找谁?”
“我……我是王婶的侄女。翠翠。王婶让我来的。”
“哦!你就是翠翠啊。进来进来。”田小满招呼她。“良哥在后院,我去叫。”
李汉良从后院出来。看了翠翠一眼。
姑娘不算高,但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净。站在那里有点紧张,两只手绞着辫梢。
“翠翠是吧?”
“嗯。李……李老板。”
“别叫老板。叫良哥就行。你婶子跟你说了吧?我这边做食品包装的活。”
“说了。包豆子。”
“不光豆子。还有红薯脆、腊肉。都是手上的细活。你做过没有?”
翠翠摇头。“没做过。但我会绣花。手不笨。”
李汉良指了指吴嫂子的位置——吴嫂子还没来。桌上放着牛皮纸、油纸和一包散装的蜜香豆。
“你试试。包一包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