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哨兵被张映川解决了,也是无声无息。
第二个哨所,三个人。
张拂林和张映川一人一个,剩下的一个被张映双用绳子勒住了脖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哨所,五个人,还养了一条狗。
狗是个麻烦。
张拂林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扔给了狗。
狗闻了闻,叼起来就啃,没叫。
等狗吃完肉干,张拂林带着人摸上去。
五个人,五把匕首,同时动手。
日本人到死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翻过山,军港就在眼前了。
月光下,四艘军舰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像四头沉睡的巨兽。
军港里有探照灯来回扫射,巡逻队踩着整齐的步伐,来回走动。
张拂林带着人趴在岸边的礁石后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到了一个探照灯扫过的间隙。
“走。”
十三个人像十三条鱼,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水里。
轰!
军港里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喊叫声跑步声混在一起,探照灯乱扫,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划来划去。
张拂林带着人已经游出了港湾。
接应他们的船在五里外的海面上等着。
是一艘渔船,船老大是个东北汉子,以前被日本人欺压过,听说要炸军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十三个人爬上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张映川咧着嘴笑,笑得牙齿打颤。
“成了!”
“走,回去。”
渔船调转船头,趁着夜色,往南驶去。
身后,旅顺军港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消息传回南京,时苒正在训练场上看新兵打靶。
李秋水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手里捏着一封电报,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大帅,成了,旅顺军港,四艘军舰,全炸了。”
时苒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电报叠好,揣进兜里,转身对训练场上的新兵说了一句。
“继续练。”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走得很快,李秋水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伤亡呢?”
“电报上没说,等他们回来了才知道。”
“回来之后,给他们记功,每人升两级,发奖金。”
“是。”
时苒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李秋水,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李秋水愣了一下。他跟着时苒这么久,头一回听她问这种话。
“能,有您在,就能。”
时苒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不是我,是你们。”
“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赢一场仗,是你们,是那些兵,是那些不怕死的人,把这个烂摊子一点一点地撑起来的。”
“大帅,您别这么说,没有您,我们这些人还是一盘散沙,还在给清廷当奴才,还在被洋人欺负。”
时苒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张拂林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三天之后了。
一个不少。
时苒亲自去接的,看着他们,会心一笑。
“辛苦了。”
旅顺军港被炸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国内的报纸一片欢腾。
标题一个比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