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关东军司令部里,本庄繁的怒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土肥原贤二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火辣辣的。

本庄繁刚刚抡圆了胳膊扇了他好几个耳光,下手极重,他的左脸颊已经肿起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馬鹿野郎!お前たちの情報活動はどうなっているんだ!”

(混蛋!你们的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

本庄繁把战报摔在土肥原贤二脸上,纸页散落一地,“第二师团差点被全歼,多门二郎险些当了俘虏!支那人什么时候调动了四个师到南线?他们的新编第三师、第四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这个奉天特务机关长是干什么吃的!”

土肥原贤二一声不吭地挨完了这顿耳光。

他是日本陆军最顶尖的中国通,在东北经营了十几年,从张作霖时代起就把奉系军阀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但这一次,他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长柏的部队调动速度远超他的预估,新编第三师和第四师从山东到辽南的铁路机动几乎是在他的情报网眼皮子底下,但是当时战事紧急,人手不足,情报人员都抽调了北线。

等关东军的侦察队发现侧翼出现中国军队时,第二师团已经被包抄了。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贤二等到本庄繁的怒火稍微平息,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开口,“此次情报失误,责任全在卑职。但请司令官给卑职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本庄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土肥原贤二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双手呈上。

“卑职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劫持溥仪。满清废帝现在寓居天津,我已经派人摸清了他的起居规律和静园的警卫部署。我计划在天津制造一场骚乱,用汉奸武装在日租界和华界交界处制造爆炸和枪击事件,把英法租界当局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趁乱派人潜入静园,将溥仪秘密劫持至塘沽码头,再用帝国驱逐舰送往旅顺。全程由奉天特务机关负责情报保密、路线策划和沿途接应。”

本庄繁接过计划书翻了几页,微微点头。溥仪是建立满洲国傀儡政权的关键棋子,这件事土肥原贤二已经在秘密筹备了几个月,进展顺利。

“第二,完善东北殖民情报网。卑职计划依托奉天、哈尔滨特务机关,在东北各主要城市和铁路沿线布建谍报站点,通过收买、渗透地方帮会与旧军阀势力,搭建覆盖全东北的情报网络。重点监控游击活动,为关东军的扫荡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第三——”土肥原贤二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透出一股阴鸷的狠劲,“刺杀顾长柏。此人是帝国在满洲最大的威胁。正面战场上短时间内无法消灭他,那就从背后动手。卑职已经通过潜伏在沈阳城内的眼线摸清了他的指挥部位置和日常活动规律。我计划从他的饮食、水源、甚至烟草下手,只要能绕过他的警卫,一个厨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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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基于“大陆政策”中“满蒙分离”的核心目标,在民国时期长期拉拢、利用满族宗室遗老与蒙古王公贵族,以“复辟清朝”“蒙古自治”为诱饵扶持代理人,推行“以华制华”的殖民策略

清帝退位后,拒绝接受共和的满族宗室组成“宗社党”,与内蒙古部分武装王公合流,成为日本首批扶植的分裂势力。

1912年,清肃亲王善耆(宗社党领袖)携家族逃至日本控制的旅顺,以“复辟大清”为筹码换取日本军部、财阀支持;日本通过大仓组提供150万日元借款,以内蒙矿产、土地为抵押供应武器弹药,计划联合东蒙王公攻占奉天,建立“满蒙帝国”。最终因日本政府顾忌国际舆论、地方的武力抵制而流产。

1916年日本利用袁世凯称帝引发的国内动荡再次策动叛乱。善耆联合蒙古武装首领巴布扎布,组建数千人的“勤王军”南下进攻吉林、奉天。

袁世凯病逝后,日本对华政策转向,转而支持张作霖稳定东北秩序,随即停止对宗社党的援助;巴布扎布在攻打林西县时毙命,运动彻底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