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已经不能只是教训洪师傅一顿,打断掉他双腿双脚就能罢休。

练武之人,伤筋动骨是常有的事情。

一般骨头断掉,好好休息个半年,通过气血补汤滋补,还是能够恢复,并继续修炼的。

但若中毒留下隐患,就算不死,也会损坏根基,这和杀了洪师傅差不多,若是此时不除掉洪师傅。

等到他日后拼死反扑,也许就是两败俱伤。

张凌风和陈三石躲在暗处,远远看到这一幕后,这才从后山离开。

李家。

“张老虫,这五百两银子,趁着我没改注意之前拿走,否则等到洪师傅回来,你们张家什么也得不到。”

李老爷信心十足。

清楚看管水源的打手被人教训,是张老爷安排的。

但洪师傅是明劲巅峰强者,他们李家供养的武师,张家只有一个刚入劲的张凌风,怎么可能是洪师傅的对手。

若非看在张凌风也是练武之人,不想把事情闹僵,他是一两银子也不给。

“那就谢谢李老爷了。”

张老爷起身收起那五百两银子。

“哈哈哈,你总算还不糊涂。”

李老爷笑出声了。

后厅一名女子听到了这里的对话,也忍不住流露出笑容。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张凌风退婚的王芳。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张家来祈求李家宽宏大量,最终只能将那三百六十亩地贱卖给李家。

“老大,开水据。”

张老爷也笑着说道。

“是!”

张大背着包裹过来,里面放着文房四宝。

张家也抢占过水源。

一些属于他们张家的佃农,或者劳役,有时候也需要上交水钱。

开水据张大是轻车熟路。

“你们干什么?”

李老爷愣住。

“李家在小月山,一共有七百六十三亩地,今后要用到小月山上的水源,我们张家向来公道。

以后每季度一亩地,收你们李家两百文水钱。

七百六十三亩地,每季度就是一万五千两百六十文钱,一共一百五十二两六十文。

去掉零头六十文,就是一百五十二两。

一年水稻两季,小麦一季,一共三季,刚好四百五十六两银子。

你刚才给了我五百两银子,那剩下的四十四两银子,等明年再抵扣。”

张老爷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老爷,水据开好了,您看下有没有问题。”

张大也在这时,写好了水据收款内容,将其交到李老爷手中。

李老爷原先还有些懵逼。

等见到那水据上面的内容后,这才意识到,张家父子是当真了,当场就气得抓狂,怒道:“混账玩意,算账竟敢算到我头上来,我现在告诉你们,那三百六十亩地,我不仅要了,你们张家还一文钱也别想得到。”

“来人!”

李老爷想要将张大父子俩绑起来。

门口冲进来几个壮实长工。

张老爷和张大虽然紧张,却强装镇定,冷笑的看着李老爷。

“老爷,大事不好了!”

也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急冲冲的外面跑进来。

这道声音就像是救命符纸一样,让张老爷和张大都松了口气,忍不住坐回椅子上,喝着李家下人送来的茶水。

“怎么回事,说?”

李老爷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洪师傅被打死了。”

那人口干舌燥的说道。

“你胡说,洪师傅是附近最强的武师,怎么可能有人能打死他。”

李老爷抓住那下人衣领子。

“老爷,那是我亲眼所见,那个年轻人,只是几个回合,便一拳打断洪师傅的咽喉,洪师傅正在被抬回来的路上,人已经断气了。”

下人一脸惊惧的说道。

魏合全力一拳打出,打得洪师傅脖子错位,那恐怖的力道,可不是他们这些人经受得住,那种血腥的画面,早已把他们吓破胆了。

“这……”

李老爷瘫坐在地上。

本能以为,是张凌风一拳打死了洪师傅。

难道张凌风已经叩关暗劲。

如果真是这样,李家完蛋了。

“李老爷,明年的水钱,记得在庄稼播种前交齐了。”

张老爷说道。

随后带着张大扬长而去,空中飘着张大刚才为李家写的的那份水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