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婷和甘露玉的力量,是建立在吸收我的抗体基础上的。

她们属于外借型的次适者。

她们体内没有自主产生这种特殊抗体的源头,随着战斗的消耗和时间的推移,体内的抗体会逐渐减少,需要定期从我这里获取补充,才能维持住强悍的身体机能。

但齐瑶不是。

“你的身体被改造,本身就拥有不会衰减的抗体。”

齐瑶在被我们救出来之前,是守护伞公司的内部人员,经历了复杂的改造过程。

她的身体结构和变异方向与甘氏姐妹完全不一样。

她的体内存在着一个自循环的系统,那些抗体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扎根,形成了一种不会随着常规消耗而大幅度衰减的稳定状态。

虽然她在纯粹的战斗力上比不上甘露婷,但她身体内部的环境却比她们稳定得多。

这就意味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具备了直接承载0号化合物重组的要求。

想通了这一层,我立刻做出了决定。

“那这次你就别来了,我给她们姐妹花补补就行了。”

我对着齐瑶摆了摆手,示意她退到一边去。

齐瑶一听立刻急了。

大叫道。

“凭什么?我也要!”

我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齐瑶,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甘露婷放下了手里的布,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她。

凭什么?我也要?

这句话从齐瑶的嘴里喊出来,充满了违和感。

她现在的反应,完全像是一个被剥夺了某种重要权益、感到极度不公平而发脾气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以及那双死死盯着我、充满坚持和不甘的眼睛。

在这个废土世界上,我们几个人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生死。

我的抗体不仅仅是一种变异的媒介,更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纽带。

甘露婷和甘露玉因为这种纽带,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对我产生了一种深度的依赖和连接。

齐瑶在这个团队里,同样渴望得到那种被完全接纳、被同等对待的确认。

现在,面临着跨越到极适者阶段的这个重要关口。

如果她被单独排除在外,仅仅只是因为“身体构造不同”这个理由,在她的潜意识里,或许就意味着她始终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没有真正融入这个羁绊的边缘角色。

我看着她那副毫不退让的架势,知道现在跟她讲什么排斥反应或者身体循环,都是在对牛弹琴。

她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

我叹了一口气。

既然她坚持要参与进来,既然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补上这一环,那我也没有理由再去强行拒绝。

毕竟,多一份高浓度的抗体缓冲,对于接下来的0号化合物注射,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房间里再次传来了令人心跳加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