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公平。

圣婴婴息最不老实。

它一被取出来,就开始哭。

哭声细细的,阴冷的很。

李牧听了一会儿,面无表情。

“再哭,拿你喂祠主。”

婴息停了一瞬。

然后哭的更凶。

李牧笑了。

“行。”

他把祠主那条细黑线拉出半寸。

婴息立刻缩成一团,一点声音都没了。

这东西怕祠主,怕轩辕,也怕被吞。

很好。

会怕就好用。

李牧没有抹掉婴息里的灵性,反而留了一点,让它继续活着。

圣婴想逃。

祠主想压它。

壹想吞钥。

这三者越不齐心,李牧越舒服。

他在婴息上又加了三道阴阳标记。

一旦圣婴本体靠近,这截婴息就会疼。

一疼,它就会叫。

叫了,就能定位。

这不比传讯玉简好用?

五十日过去。

黑骨残屑也被炼完。

这东西没有骨气那么危险,却和李玖掌心旧纹同源。

李牧炼的很慢。

不是怕。

是不能让它牵动李玖。

每一次黑骨残屑试图亮起,他都用阴阳二气压下去。

到最后,残屑化成一枚细小黑点,被他封在魂灯碎片旁边。

两者靠近时,半个玖字亮了一下。

随即又被压回去。

李牧看着那点光,手指停了停。

李玖不是拖累。

但李玖是钥。

这是事实。

事实不因为他不喜欢就消失。

他能做的,是在祠主下一次伸手前,先把准备做好。

第七十日。

两道天元古纹拓印,被李牧重新拆了一遍。

假的那道,已经成了坏钥匙。

真那道,他没动核心。

只用阴阳二气把外层纹路反复熟悉。

天元古纹和北斗引路灯有反应。

和山祠骨胎也有反应。

这说明它不是单纯秘纹。

就是一把通用的旧时代钥匙。

能开门。

能调禁制。

也能开错门。

李牧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是星辰门该有的。

轩辕知道。

祠主也知道。

星辰想回上界,偏偏也要靠北斗引路灯。

啧。

怎么所有线绕到最后,都要往他手里塞?

他讨厌被推着走。

尤其讨厌别人把路修好,再摆出一副你只能往这走的样子。

第九十日,李牧开始修炼。

炼了那么多脏东西,阴阳二气反而更稳了。

黑的更沉。

白的更清。

不是修为大涨。

是掌控更细。

他把那些残息一件件收回储物戒,最后只留下门主副令和轩辕铜钱。

铜钱静静躺在掌心。

不凉了。

这说明暂时没事。

也可能说明,真有事,但它懒得提醒。

李牧看着铜钱,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老东西,最好都别给我装死太久。”

没人回应。

很好。

没人回应也算态度。

第一百日,问道塔门开。

现实只过了一天。

李牧走出去时,星辰分身正坐在台阶上啃点心。

见他出来,她先愣了一下。

“这么快?”

李牧看她。

分身又反应过来,嘴角一抽。

“哦,对,你里面过了一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