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壹。”

李牧看着门主副令里浮出的四个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雷烈立刻察觉不对。

“什么意思?”

李牧没有答。

他抬手,把壹字魂灯碎片从封禁里取了出来。

碎片很安静。

安静的过分。

之前它一靠近假古纹就震,现在却一动不动躺在他掌心,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李牧看着它,心里反而稳了。

装死。

会装死的玩意儿,通常不单是受害者。

九钥若全是被害者,第四灯里的那人不会拼着暴露也传出别信壹。

所以壹不是第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而且,它可能是最早被污染的钥印。

甚至,它主动配合过祠主。

李牧敲了敲碎片,笑了笑。

“原来你不是门。”

“你是开门的人。”

雷烈脸色更沉。

他听不全懂,但听出了一点。

这个壹,真他娘的脏,不是省油的灯。

旧库房那边,玉简忽然炸亮。

福禄的声音急的发尖。

“李牧,有人拦我们!”

李牧眼神没动。

“谁?”

“说是奉执法堂命令,接管第四魂灯编号。”

雷烈脸色当场黑了。

“我没下令。”

传讯另一头,龙师兄冷硬的声音响起。

“他们口令错了一个字。”

下一息,玉简里传来一声惨叫。

福禄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你真砍啊?”

龙师兄声音很冷。

“手伸到魂灯上,不砍留着过年?”

李牧笑了一下。

这位龙师兄,总算不只是硬莽了。

会听错字了。

有进步。

旧库房内,几名弟子装束的人被逼退到暗格前,其中一人手腕断了,血落在地上,竟冒出黑气。

福禄已经捏碎第二枚玉简,整个人往龙师兄身后缩了半步,嘴上却不闲着。

“几位,演的挺逼真啊,就是口令背串了。”

那几人脸色一变,知道要完犊子,身上黑火同时窜起。

可黑火刚冒头,他们眉心便亮起一道细小印记。

不是阴阳二气。

是执法堂封山口令里藏的标记。

雷烈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压了下来。

“按住。”

执法堂弟子从外层冲入,灵力齐落,硬生生把几人神魂扣住。

黑火没烧起来。

自爆也没成。

雷烈踏进库房时,脸色黑的吓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按住的暗线,又猛的看向李牧传讯投来的虚影。

“假口令是你放出去的?”

李牧语气温和。

“对。”

“连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了,就容易露馅了。”

雷烈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你把老子也当诱饵?”

李牧点头。

“你比较合适。”

雷烈差点当场骂出声。说实话,这小子真的欠揍,净整幺蛾子。

可看着地上那些没能烧成灰的暗线,他又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

有用。

真他娘的有用。

被抓的一名暗线忽然抬头,脸上露出诡异笑意。

“晚了。”

雷烈一掌压下。

那人喉咙快一步裂开,黑砂从口中涌出。

“壹钥已归位。”

话落,神魂碎了。

不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