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一个老执事。”雷烈的声音压的很低,“正要转移阵盘和封存材料。”

李牧合上账册,直接起身。

“别让他死太快。”

等他赶到时,老执事已经被按在地上,脸色死灰,手里攥着一枚阵盘。

李牧蹲下看了一眼,阴魄石的残痕很新,阵盘底下沾着一点婴息。

他抬起眼。

“谁让你搬的?”

老执事不说话。

雷烈的拳头已经抬起来了。

李牧抬手拦住,语气很淡。

“没事,他马上就会说。”

话音刚落,老执事身上猛的窜起黑火。

雷烈脸色一变,出手压过去,却还是晚了。

黑火从神魂里烧起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人就化成了一团灰。

临死前,只剩半句断音。

“圣婴……还要化神血……”

李牧伸手捏住残火气息,阴阳二气一卷,眼神彻底冷了。

不是婴灵。

不是残魂。

是养出来的东西,在补自己!

化神血补肉身,阴魄石稳阵眼,外门弟子的命数养婴息,这一整套线,从外门到禁地,全是串起来的。

李牧缓缓站起身。

“顾长渊也在里头。”

雷烈看着他。

“你怎么确定?”

李牧把残火封进副令里,声音平静的吓人。

“因为这东西,不是一两天能养出来的。”

他看向禁地深处。

“星辰门里,有人替它喂了二十年。”

雷烈沉默了。

他第一次没有反驳李牧。

因为这一次,李牧说的太准了。

顾长渊不是主谋,但他一定是喂养这条线的人之一。

李牧转头对雷烈道:“明天开始,执法堂封外层,不要惊动顾长渊。”

雷烈皱眉。

“你还要放着他?”

李牧笑了笑。

“放着。”

“鱼还没咬够,别吓跑。”

第二天,消息还是放出去了。

三日后,李牧独自去禁地外层清查残阵。

很快,整个星辰门都知道了。

中立长老开始慌,几个原本想观望的人悄悄往顾长渊那边递话。

顾长渊表面不动,私下里接连送出两道传讯。

李牧都知道。

他只是没拦。

因为他也在等。

天权阁里,李玖夜里又醒了一次。

这次她没有发抖,只是睁着眼,还陷在梦里。

李牧坐在床边,低声问:“还记得什么?”

李玖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

“黑袍人……后面还有人。”

李牧嗯了一声。

李玖咬了咬唇。

“他们说,先养魂,再开骨。”

李牧看着她,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黑袍线,山祠线,圣婴线,天元残骨线,全都接上了。

他把李玖的被角压好,脸上那点温和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行。”

“那就别让他再养了。”

窗外夜色很深,门主副令在他掌心轻轻一震,被他钉住的阴线,正指向星辰门外那座废弃山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