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变刺为撩。

李牧没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踏入了青年的攻击范围内,近到两人之间只有半臂距离。

剑修最忌讳的距离,青年的剑法是中距离起手,这个位置他的剑根本展不开。

他下意识后退……

晚了。

李牧的右手从袖中抬起,两指并拢,点在青霜剑的剑脊上。

叮。

剑身偏了三寸。

就三寸,但青年整个剑招完全变形,后续发力全部落空。

他感觉手中的剑被一股巧劲拨了一下,精心练了十几年的剑路在一瞬间崩散。

李牧的左掌拍出。

掌风不重,角度极刁,拍在青年握剑的手腕外侧。

李牧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拍。

青霜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插在三丈外的地砖上,剑身颤动。

青年踉跄后退两步,右手腕一阵发麻。

他抬头看向李牧。

李牧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

表情平淡,看不出丝毫波澜。

院子里一片寂静。

少女靠在廊柱上的身体僵住了,嘴巴半张着,之前那些刻薄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青年盯着李牧看了好几息,脸色变了又变。

他输了。

他输得很难看……对方甚至没有认真。

李牧只用了两指就拨开长剑,一掌便将剑打落。

全程既没用剑,也没催动剑气灵力,更未动用任何功法招式。

他只动用了基本的灵力运用和身法。

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让人无话可说。

青年的拳头攥紧。

“你……”

“二公子。”

一个声音从院门方向传来。

李崇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家主请三公子过去。”

他看了青年一眼。

“家主说了,大祭在即,府中不宜生事。”

青年的嘴角抽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崇转向李牧,微微躬身。

“三公子,请。”

李牧点头,转身往院门走。

经过少女身边时,他脚步没停,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

走出院门,李崇在前面带路,声音压得很低。

“三公子,方才……”

“不重要。”李牧打断他。

李崇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主院到了。

李崇在一座独立院落前停下,退到一侧。

“家主在里面等您。”

李牧抬头,院门上方没有匾额,只在门框上刻着一道剑痕。

剑痕不深,但他的神识触碰到的瞬间,气海里的黑白元婴同时睁了眼。

那道剑痕里蕴含的意境,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锋利。

李牧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只有一个人。

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没有抬头。

“坐。”

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牧走到石桌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鬓角有几缕白发,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沉稳得压人。

李青峰捡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