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同步,意识慢慢模糊。

他们睡着了。

门口。

江姜蹲在门口,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表情狰狞。

安静的让他心凉,他跟余晓晓坐一起偷看过那个电影,按道理来说没这么安静啊。

他什么都听不见,急的抓耳挠腮。

这破门,怎么隔音做这么好?这是什么变态设计?谁家牢房门隔音这么好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他想敲门,手指都抬起来了,悬在半空中颤了又颤。

他真的不敢。

余晓晓揍人的疼,他还记忆犹新。

江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他一屁股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把膝盖抱在胸前,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姐……”

他小声地嘟囔,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担心的情绪,“你可别被那个臭小子欺负了……”

他就这么靠着门,姿势越来越扭曲,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彻底歪在门框上,以一个看着就脖子疼的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咔哒。

门开了。

蒋鹤云一只脚迈出来,一个沉重的脑袋直接砸在他小腿上。

“卧槽!”

他吓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两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江姜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瘫在门口,脑袋歪在门框上,身体扭成麻花状,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楼上扔下来的。

被门撞醒的江姜猛地抬头,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吧”。

“疼疼疼疼疼——”

他的脸瞬间皱成一团,一只手死死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结果腿根本不听使唤,麻得跟灌了铅一样,撑到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

“我脖子扭了……腿也麻了……”他龇牙咧嘴,声音都在发抖,“你快拉我一把……”

蒋鹤云端着刷牙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是你看一只变态狗。

“你一大早坐我们门口干嘛?”

江姜梗着脖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理直气壮:“我守着我姐,怎么了?不行吗?!”

蒋鹤云的嘴角抽了一下。

江姜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光膀子,头发乱,睡眼惺忪,裤子倒是穿得好好的。

他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你们昨晚……没干什么吧?”

蒋鹤云没说话。

江姜的目光更尖锐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两遍,最后落在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蒋鹤云没搭理他,走近浴室,然后出来。

他举起刷牙缸子,仰头灌了一口水,腮帮子鼓起来,含在嘴里,居高临下地往下瞥了一眼。

江姜瞳孔地震。

“你,你别乱来啊!”

他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在地上疯狂扑腾,两只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滑,“我警告你蒋鹤云!我姐最疼我了!你动我一个试试!”

蒋鹤云含着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江姜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跑不了,腿麻得跟假肢一样,脖子疼得头都转不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