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了五年的尸体。

基本就是个冰坨子。

非常重。

这种时候根本不适合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过一点,他跟秦婉青梅竹马,结婚不到一年有了孩子,本来他们会是最幸福的,可因为他的疏忽,妻子没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绝不放手。

他把衣服撕碎,想要把人绑身上,可硬邦邦的尸体根没办法绑。

眼看着邵东执意要把人绑在身上,邬刀眉心微蹙,走过去把手放在尸体的肩膀上。

几秒钟。

尸体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冰水顺着衣物往下淌。

秦婉的身体软了下来,样子也跟正常人差不多了——除了脸色白得不像话,几乎看不出是个死人。

邵东眼眶里的泪,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干过。

他转过头看着邬刀,眼睛里的血丝就没散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会报答你。”

邬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多余的话。

他们还没走几步。

身后传来袁教授的声音。

“站住。”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条蛇,阴冷地缠上每个人的脖子。

“你们谁都别想走。”

袁教授稳住身形,往后退着错开距离。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还站着说话的尸体。

“我说过——你们都会死。”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三面墙全部自动向两边打开。

密密麻麻。

密密麻麻全是奇形怪状的变异兽。

就连之前逃跑的那条只剩三节的人头蜈蚣,也在其中。

这些变异兽之所以叫“奇形怪状”,是因为它们身上基本都长着人体器官。手指、眼睛、耳朵、牙齿……像是把活人拆碎了,又粗暴地缝在了畜生身上。

袁教授的眼神有些空。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遥控器,把所有人一个一个地盯着看过去,像是在清点今晚的菜品。

那目光让人浑身发寒。

“你们都是自愿送上门的食物。”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实验绝不能停。”

那个跟他吵过架的男人刚吃了大花卷,这会噎的直打嗝,浑身都是劲,他站在梁伟旁边,指着袁教授立马道,“我就说了,他不像什么好人,果然,看着越老实,实际上越变态。”

邵东看向邬刀,“这些您能处理吗?”

邬刀点点头,“小问题。”

邵东点点头,转头看向袁教授,问出来了最后一个问题,“末世那天,我收到的信到底怎么回事。”

袁教授嘴角裂开,答非所问。

“五年多前,你的妻子是我亲自带走的,我跟了她半个月,厕所偶遇,她信了我。”

“那个孩子是我亲手剖出来的,十二根绷带都没绑住她,她最后咽气的时候都在叫你。”

“你吃的她叫的什么吗?”

“她说。”

“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