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壮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不喝了嫂子,我这偏三轮正好空着,给二牛兄弟拉东西正合适。卡车进胡同费劲,这玩意儿灵活。”

二牛赶紧迎上去,连声道谢。

“谢谢大壮哥,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徐大壮一把拎起地上的蛇皮袋,轻轻松松扔进偏三轮的车厢里。

虎子背着自己的破书包,爬进车厢,坐在蛇皮袋上,兴奋得直晃腿。

跳跳拿着木头枪,站在偏三轮旁边,一脸羡慕。

“爸爸,我也想坐这个车。”跳跳指着偏三轮。

陆定洲走过去,单手把跳跳拎起来,直接塞进车厢里,挨着虎子坐下。

“去吧,顺便给你小舅押车。”陆定洲拍了拍偏三轮的铁皮。

灿灿一看大哥上去了,赶紧也跑过来抱住陆定洲的腿。

“爸爸,我也要押车!我帮大哥看住小舅的包袱,里面有大白兔奶糖。”

陆定洲没好气地把灿灿也拎了上去。

安安站在门口,看着车厢里挤作一团的两个哥哥和小舅,摇了摇头。

“太挤了,我不去。”安安转身走回李为莹身边,牵住妈妈的手。

徐大壮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启动杆。

偏三轮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冒出一股青烟。

“坐稳了小子们,出发!”徐大壮一拧油门,偏三轮稳稳地开出了胡同。

二牛和麦子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陆文元和李穗穗今天请了半天假,也跟着一起去新院子帮忙归置。

徐大壮的偏三轮突突突地跑远了,尾气散在胡同口。

陆定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李为莹和安安。

“走,咱们也过去。”陆定洲去开停在胡同外头的那辆吉普车。

正说着,隔壁王桃花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丫头走出来。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吃得满嘴黑灰。

“大姐夫,嫂子!”王桃花大嗓门亮堂得很,“铁山今天跑短途,我带铃铛去给二牛兄弟温锅!”

陆定洲拉开车门,“上车。”

李为莹牵着安安坐进后排,王桃花抱着小铃铛也挤了进去。

小铃铛是个自来熟,一上车就拿沾着黑灰的手去抓安安的衣服。

“安安哥哥,吃红薯。”小铃铛把半块红薯怼到安安脸前。

安安战术后仰,躲开那块红薯,十分有礼貌地拒绝。

“谢谢铃铛妹妹,我不饿。你留着自己吃吧,注意不要把黑灰蹭到车座上,爸爸会生气的。”

陆定洲在前面把方向盘打得飞起。

“老三,你少拿我吓唬人。铃铛随便吃,弄脏了伯伯洗。”

安安叹了口气,觉得爸爸毫无原则。

车子停在城南的新院子门口。

里面已经热火朝天。

二牛和麦子在扫地,李穗穗指挥陆文元擦玻璃。

陆文元拿着块抹布,站在长条凳上,擦得十分仔细,就是动作慢了点。

李穗穗在下面急得直跺脚。

“陆文元,你没吃饭啊?使点劲,那块印子还没擦掉呢!”

陆文元脾气好,也不恼,温吞吞地回答。

“玻璃太薄,使劲大了容易碎。”

王桃花走过去,一把将陆文元从凳子上拉下来。

“你歇着去,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