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还是要填平南城墙。

又过了一晚,第二天刚拂晓,熟悉的号角声再次传来。

胡人行动了。

首先是密集的橹阵。

橹,是巨大的盾牌,一人手持,便可将全身遮挡。

上千胡人以密集的阵型稳步推到了南城墙下。

他们将木墙的出口全部挡死,不给城墙上的弓箭手任何的缝隙。

然后是骑兵出动了。

他们在木墙之中奔驰,带着准备好的土方。

出口就是南城墙下,他们只需要直接抛洒,然后转身回去,周而复始。

南城墙下,尘土飞扬。

李同站在城垛后方,眼瞅着胡人干得如火如荼。

其他兄弟都有些按捺不住,纷纷看着李同。

人家都开始干成这样了,将军怎么还不下命令。

“把滚木全丢出去!一点不留!”

“是!”

终于得到了命令,城墙上的兄弟们,抓起一个个滚木,朝着下方的橹阵狠狠丢去。

哪怕这些橹巨大无比,可手持它们的依然是血肉之躯。

沉重的滚木不断地落下,狠狠的砸在橹上!

有的胡人直接被滚木和橹,死死压在了地上。

有的活人直接被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口吐鲜血。

一旦有胡人倒下,阵型出现缺口,那十几个神射手就会趁机,收割那些毫无防备的骑兵。

胡人的伤亡开始出现了。

就在这时。

胡人的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推到了射程范围之内。

五十步是直射的距离,他们也不想伤到自己人。

“盾牌手结阵!”随着李同大呼一声。

盾牌手纷纷上前,结出了一个密集的阵型。

这次速度很快,没有辜负这几日的训练。

胡人从城下射来了一大波箭矢。

但都被盾牌挡了下来。

一连几波,城上的守军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唯一的作用就是制止了守军抛投滚木,对城下的胡人造成杀伤。

但箭矢很快就停了。

“怎么停了?”李同身边的一个新兵有些诧异。

“他们的箭矢又不是无限量供应,迟早有用完的时候。”李同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从进攻燕关到现在,胡人的见识一直在消耗。

尤其是在北川被他偷袭那一波。

胡人的箭矢存量,被他一锅端了。

打凌州城又消耗了一大波,后面北上北川,又消耗了一大波。

手里的箭矢肯定不多了,他们只能省着点用。

“可是将军,我听说胡人都是能造的。”

“他们当然会造箭矢,可是他们现在就一万多人了。

橹阵要人吧?

弓箭手要人吧?

盾牌手要人吧?

挖土要人吧?

运送土方的骑兵要人吧?

后勤要人吧?

再分人去造箭矢,他们想填平南城墙,最少的半个月。”

李同的话让周围的士卒心里一阵轻松,纷纷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