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预想中的发展,温斯崎安排的记者应该很快就会拍到林音和褚知聿在一起的画面。
褚知聿今晚参加的那场私人聚会有温斯崎的推动,他“不小心”喝下的酒水也有温斯崎的手笔。
至于林音,虽然是最容易出现变数的人,但人性不会。
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孩,这不是贬义词。她愿意为了理想中的生活而向上攀爬,也就意味着唐茉枝决定计划装醉让她接下电话的时候,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成功了。
那箱罗曼尼康帝是唐茉枝特地准备的乔迁礼物。她不担心林音不喝,因为那些酒本来就是准备给自己喝的。
她要让自己有一个醉到无法赴约的理由,一个醉到拜托林音帮忙照顾褚知聿的理由。
然而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林音打断。
她果然没让唐茉枝失望。
林音主动接了电话,脱下唐茉枝的外套换上,上了车被司机接走。
至此,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思议的顺利发展。
车内的氛围有些微妙。
温斯崎一见到唐茉枝就情难自抑,想要贴了上去。
他试探,接近,直到整个人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靠在她身上,又兀自撑着身体,不忍心将重量压在她单薄清瘦的肩膀上。
察觉到她的放任,他才小心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轻地蹭了一下。
蓝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蹭得人心尖发痒。
前排的司机训练有素地升起了隔板,将前后排空间隔绝起来。
这是他们上一次在休息室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温斯崎第一次和唐茉枝单独处在密闭空间,身体有些发抖。
这是夺走了他童贞的女人,按教义里的规定,他这一生都会和她在一起,步入神圣的终身伴侣制度。
“茉枝……”温斯崎声音闷闷的,刻意压低,尾音拖得软黏,“茉枝……我好想你。”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独特的淡香让唐茉枝短暂地停止思考。
她感觉温斯崎的鼻尖贴着她颈侧的血管,蹭了又蹭,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好活着。
唐茉枝躲开了一些。
好在狗一样不停拱她的温斯崎不久后终于冷静下来,克制着拉开距离,他担忧地问,“你喝了很多酒吗?”
“一点点。”
唐茉枝又退开一些,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所以,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当天晚上。”温斯崎的蓝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她,水光滟滟。
这人总是给唐茉枝很割裂的感觉。
明明气质上就像男模,怎么会摇身一变变成那位声名鹤起的温斯崎?
她看着他脸上的纱布,“真的是他做的吗?”
“是啊,他想杀了我呢。”
温斯崎露出一个有些可怜的神色,不遗余力地在唐茉枝面前抹黑兄长,“我是他的弟弟,他都可以下得去手,你在他身边,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想到他可能会对你做什么……”
他语气软得像要融化,“所以我不放心,你得跟我走,好不好?”
唐茉枝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问,“他不知道你醒了?”
“知道的话事情会有些棘手。”温斯崎微笑。
以前他也以为他这位兄长不过是个商人,毕竟听说国内不允许灰色产业衍生,可这些天下来,他发现所谓的规则约束的是大多数人,而不是兄长这样的人。
当然温斯崎也不是什么会放任自己在劣势中一直被动的蠢货。
唐茉枝的酒意还在,眼神不算太清醒,可是神情却很镇静。
她直视着他,确认一样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能保证我顺利离开吗?”
好冷漠的坏女人,把利用写在脸上,都没有一点温情。
温斯崎眨了一下眼,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可怜变成了受伤,变成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狗。
“你不相信我吗?”
唐茉枝没有说话。
安静了几秒,温斯崎脸上的受伤收回去,意识到一味地示弱没有用,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那种会被眼泪轻易说动的类型。
“放心,不久后记者就会过去。你那位朋友和他婚约期酒店私会的新闻和照片会被曝光出来。你受了情伤和刺激,光明正大的离开,没有人会怀疑。”
温斯崎从身侧拿出一个文件袋放进她的手里。
唐茉枝打开袋子,里面装着补办好的各类身份证件,还有几张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