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责任切分像把刀里还封着门槛空白像裂口

这话太直,直得几乎冒犯。

可他偏偏说得极稳,像在案板上落刀。

“责任切分不是把罪全推上去,而是把每一步都钉出来。哪一步越过了门槛,哪一步默认了空白,哪一步借了应急锤做原生,哪一步试图把复核改成站队,都得写清。否则宗门以后每次出事,都可以再来一次今天这一套。”

护印堂长老终于沉声道:“你要的不是切责,是开裂宗门。”

江砚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酷。

“宗门已经裂了。”他说,“我只是把裂口照出来。”

这句话落下去,外廊上竟无人再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门槛空白就在那里,背面锤痕就在那里,认主口径就在那里。宗门不是没裂,是一直有人用规矩的灰把裂口糊住,假装它不存在。可灰糊得再厚,也挡不住今天这一下。

屏风后沉默许久,久到连灯火都像被压低了一寸。

随后,那道声音慢慢传出:“若让你切分,你要什么条件?”

江砚知道,对方终于开始谈条件了。

这意味着裁示的第一层强压已经失效,剩下的只能进入更细的交锋。

“我要三样。”他说。

“第一,门槛空白页立刻封存,不许再补写。”

“第二,背面过渡锤、旧仓位记号、印影空白、回签链路,分开编号,不得再以同炉名义合并。”

“第三,所有涉过应急锤与认主补笔的人,先列责任位,再谈整饬口径。”

每说一条,三方首责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因为这三条,等于把宗主侧最想留住的模糊地带全部撕开了。没有模糊,就没有借口;没有借口,就没有“稳局”这两个字的转圜空间。

屏风后没有马上回应。

江砚也不催。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已经钉进门槛的钉子。

半晌后,屏风后的声音才缓慢落下:“可。先封门槛空白,三方各留一笔见证。”

话音刚落,外廊上所有人都轻轻一震。

这不是完全胜利,但已经足够了。

因为只要门槛空白先被封住,后面的责任切分就不会再被一笔糊过去。宗主侧想把复核变成站队,江砚却硬生生把它拖回了责任位。站队看脸色,切分看钉子。脸色会变,钉子不会。

主持长老脸色难看,却不得不抬手示意。

“取封存页,补立见证钉。”

首衡几乎立刻上前,亲自从证册夹层里取出门槛空白封页。范回也跟着上去,将背面锤痕拓影、旧仓位照证、印影缺口片分开摆放。阮照站在照灯下,把灯位再往左偏了半寸,让那道门槛裂口正好落在光里。

江砚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松。

因为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刀落下。

责任被切开,裂口被照出,宗主侧也被迫认了门槛空白的存在。可真正难的还在后面。只要门槛空白封住,下一步必然是席位编号。因为空白一旦不能再藏,谁坐过那一席、谁签过那一笔、谁默认过那一层,都要一一落编号。

而那,才是真正会让很多人坐不住的东西。

江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白裂纹,忽然明白,第295章的钉子,已经被这一刀钉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