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他绑了孙华,不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孙华那个人,嘴没那么松。”
“大哥,你别安慰我了。钟家那些人嘴硬,是因为他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孙华不一样,他惜命。”
陈永仁没说话。
陈枝容继续说,“而且万一他已经说了呢?”
“那你想怎样?”
陈枝容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给布洛克打电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陈永仁的声音传过来,“你确定?”
“确定。现在就看布洛克能不能直接把兆昌给绑来马来了。”
陈永仁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打吧。”
“大哥,你那边也准备一下。万一兆昌......”
“我知道。”
陈枝容挂了电话,又拨了个号码,这次等了15分钟才接通。
“HellO?”
“我是陈枝容,找布洛克先生。”
“稍等。”
过了三分钟,布洛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什么事?”
“布洛克先生,孙华被陈兆昌的人抓了。孙华手上掌握的信息,可能已经全部被陈兆昌知道了。”
陈枝容握着话筒,手心出汗。
她等了好几秒,没等到布洛克的回应,小声问了句,“先生,还在听吗?”
布洛克的声音传过来,冷冰冰的。
“我知道了。”
电话直接挂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陈枝容挂了电话,坐回沙发上,双手用力揉搓了把脸。
现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了。
不知道孙华会抖落出多少东西出来。
不行,她不能干等着,孙华在马来也有二十几个,都给集合在一起,还有陈永仁的人都给总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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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克挂了陈枝容的电话后,坐在书房里没动。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孙华那个废物,在南洋待了二十几年,最后竟然被人绑了,好日子过太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个号。
“先生。”是威廉的声音。
“线路制定好了吗?”
威廉顿了一下,“好了,两个方案,正在最后确认细节。”
“说。”
威廉的声音压低了些。
“第一个方案,在他家动手。”
布洛克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威廉继续说,“他现在基本不去裕丰,也不怎么出门。我们去浅水湾那边踩过几次点,他住的那条路,车不多。白天有佣人进出,晚上很安静。”
“等晚上的时候,我们直接杀进去绑了,快艇就停在浅水湾海面上,绑了人就直接上公海。”
布洛克没说好不好,而是问:“第二个方案呢?”
“在路上动手。”
“怎么在路上?”
“让陈永仁开个董事会,把他从浅水湾叫出来。裕丰那边人多,不好动手。但他从浅水湾出来的那条路,有一段很偏,两边都是树,没什么车。”
威廉把路线说了一遍。
“他平时出门就一个老头开车,外加一辆车跟着,车上四个保镖。我们出两辆车,六个人,足够了。前后一夹,人上车就走。”
威廉想了想。
“第一个更直接,晚上动手,人少,好控制。快艇就在海面上等,绑着就走,前后不到半个钟头。”
“第二个,要靠陈永仁。万一他那天找借口不去,或者带的人比平时多,我们就得临时调整,比较不可控。”
布洛克开口了。
“那就两个都准备,先试第一个,不行再第二个。”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