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靠着墙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花哥,赶紧站起来。

“花哥,你可下来了。”

“急什么?”花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走吧。”

光头昨天晚上一进小桃红的房间,就拼命喝酒,没多久就把自己喝醉了,早上一早就醒了。

他担心花哥等自己等着急了,就下来楼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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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的车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才十点不到。

刘铮在院子里等着,一早上往门外看了十几次,昨天花哥跟他说要去旺角。

花哥推门下车,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光头跟在后面,差不多一样的形象。

“花哥,回来了。”

“回来了。”花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刘铮,“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刘铮接过油纸包,没打开。他看了花哥一眼,“辛苦了。”

花哥摆了摆手,“不辛苦。”

刘铮把油纸包揣怀里,“进去坐,秀妹在里面。”

花哥摆摆手,“不坐了,我回去睡觉。昨晚那个椅子,硌得我腰疼。”

车发动了,花哥从车窗探出头来。

“以后这种事,别找我。我花哥是正经人。”

刘铮没理他。

车开走了。

刘铮转身进屋。

秀妹在客厅里看报纸,外面风大,她现在可不能感冒了。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拿到了?”

“拿到了。”

刘铮把油纸包递过去。

秀妹接过来,拆开。

是一本蓝布封面,边角磨损,纸页泛黄的本子。

秀妹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日期、金额、堂口、经手人。

墨迹有深有浅,有的写得很工整,有的写得潦草,看得出来是不同时间记的。

秀妹一页一页翻过去。

秀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阿哥,你抄一本做备份。”

“好。”

刘铮抄了一个多钟头,才抄完。

“阿哥,你去给奎叔打个电话,问看看是他安排人来拿,还是你给他送过去。”

“好。”

刘铮开车去办公室打电话,奎叔听完,就说他自己亲自来拿,显然是很看重这件事。

两人等了一个钟头。

院外传来车声。

刘铮站起来,走到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奎叔从车上下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阿浪坐在驾驶座上,没熄火,跟刘铮点了点头。

刘铮迎上去,“奎叔。”

“刘先生。”

两人没多说话,刘铮带着奎叔进了院子。

秀妹已经站起来了,靠在沙发边上。奎叔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伤好些了?”

“好多了。奎叔,坐。”

奎叔在沙发上坐下。秀妹没坐,走到茶几边,把那本蓝布封面的账本拿起来,递过去。

“就是这个。”

奎叔接过来,翻开。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

翻了几页,他合上账本,抬起头。

“行。我拿回去给昌少。后面的事,他来安排。”

秀妹点了点头。

“奎叔,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下,东兴联社的棠佬可能是日本人。”

奎叔满脸震惊,“你确定?”

“没有实际证据,但是应该是。如果处长想要查,应该能查出点东西。”

秀妹还简单的把师父怀疑的说了一遍。

“好,我会跟昌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