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立刻举手:“我没出卖过你!我对天发誓!”

陆灵菲收回视线。

她当然知道不是林小雨。

但谁出卖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她现在连放学看刘明睿背影的福利都没有了。

这对一个三十岁的老阿姨而言是一种折磨,是一种精神虐待。

我要找律师!

第二天,陆灵菲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

课间。

老王照例端着保温杯在走廊巡视。

陆灵菲站起来,故意慢吞吞地走向饮水机。

老王的目光果然跟了过来。

她接完水,没有立刻回座位,而是站在窗边,假装看风景。

老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也看风景。

沉默了三秒。

陆灵菲开口:“老师,今天的天气真好。”

老王:“嗯。”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嗯。”

“适合约会。”

老王的保温杯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陆灵菲。

陆灵菲一脸纯良地看着他。

老王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但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指节有点发白。

陆灵菲心满意足地端着水杯回座位了。

——让你天天盯着我。

——我也能盯着你。

——看谁先受不了。

周五放学。

老王照例出现在教室门口。

刘明睿照例被他“押送”去车棚。

陆灵菲站在三楼走廊,看着楼下那一高一胖的两个身影,沉默了很久。

林小雨凑过来:“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陆灵菲没回答。

她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她现在给刘明睿发消息,约他周末来家里吃饭,算不算违规?

老王只说“不准在学校接触”,没说“不准在校外接触”吧?

而且她确实欠他一顿饭。

上次那五百三十六块五毛钱,她还一直没机会还。

不是不想还。

是不舍得还。

那叠钱还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摸一摸,感觉像存折。

林小雨看她不说话,更紧张了:“灵菲,你别乱来啊,老王是真的会请家长的……”

陆灵菲收回视线。

“我没乱来。”她说,“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如果,”陆灵菲慢慢说,“我是说如果啊——周末我请刘明睿来家里吃饭,顺便困了睡一觉,再顺便拍一段视频……”

林小雨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恐。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陆灵菲无辜地眨眨眼,“就是给老王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叫惊喜?这叫惊吓!”

“惊喜和惊吓,有时候是同一个东西。”陆灵菲认真地说,“主要看接受者的心脏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