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野又跑到二中偏僻的树下等着。

放学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又渐渐退去。

他靠着那棵行道树,视线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校门关上了。

他没等到想等的人。

第三天,第四天……连着好几天,他都没在放学的人流里看见那个身影。

京野皱了皱眉。

难道是上晚自习了?

他没走,特意等到晚自习,出来的学生很少,大部分都是住校,依然没看见她。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校门看了一会儿,最后抬手,烦躁地揉了一把后颈的短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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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返校。

课间,京野一个人躲在天台,斜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陈戈找上来的时候,看他这副样子,一下子乐了:“不是,野哥,什么时候吃起小孩儿玩意儿了?”

京野瞥他一眼,没接话,糖棍在齿间转了个方向。

漆黑的眼眸一直飘向对面二中的教学楼。

走廊上人来人往,蓝白校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眯了眯眼,把糖咬碎了。

陈戈凑近了点,盯着那根棍子,问道:“这几天晚上开黑,我老听见你那边嘎嘣嘎嘣响,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吧?”

“嗯。”京野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没从对面教学楼收回来。

陈戈打量着他侧脸,咂摸出点不对劲:“心情不好?吃点甜的缓缓?”

京野把嘴里咬碎的糖渣咽下去,塑料棍在指尖转了一圈。

“想了,吃点甜缓缓。”

“你又不喜欢吃甜的,想啥呢想得要靠糖来压?”

京野没搭理他。

十几天没见到人,只能靠棒棒糖缓解下。

他垂下眼,把糖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下了天台。

陈戈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垃圾桶里那根孤零零的糖棍,摸了摸后脑勺,嘀咕:“怪里怪气的。”

晚上放学,陈戈又招呼着去打球。

“困了,回去睡觉。”京野拎着书包,头也不回地朝他们摆摆手,径直走了。

陈戈抱着球,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说野哥到底怎么了?”

陆止安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蹦出一句:“你们说他这状态,像不像有需求,没处发泄?”

陈戈一愣,随即赞同点头:“我看像,以前可从没这样过蔫了吧唧过,他不会一直憋着吧?”

沈倦:“有可能,他是不是不认识五指姑娘?”

“肯定不认识,我给他发微信。”陈戈说干就干。

这头,京野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那个让他空想了小半个月的身影。

手机震了下,他没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她像看见陌生人一样别开了脸。

京野:“……”

那股刚被填满一点的空隙又塌了回去,还多了点说不清的憋闷。

小没良心的。

见她与同学朝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京野眉头微皱。

搬家了?

他没犹豫,迈开脚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前方,桑落落还不知道京野跟在后面,心跳还因刚才那一眼的碰撞而有些失序。

张楚悦被她拉着走了半个月这条绕远的路,终于忍不住问:“落落,你老实说,天天拉着我往这边绕,到底图啥?这边又没好吃的。”

桑落落扶了扶眼镜,语气如常:“坐久了,走走路,活动活动嘛。”

“我不想活动了,我累了。”

张楚悦抗议道,正好看见前面一辆熟悉的公交车进站,她眼睛一亮,拽住桑落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