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京宅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凌晨五点。

助理留在车上,京野独自踏进大厅。

宅内很安静,唐素琴和京守仁尚未起床,只有佣人在厨房轻声准备早餐。

见少爷这个时间回来,管家面露惊讶:“少爷,夫人和先生还没起。”

“嗯。”京野走向厨房,台面上摆着一盆新鲜的虾仁肉馅,两名佣人正戴着一次性手套,熟练地给云吞捏着褶。

他洗净手,走到台边,嗓音有些倦意:“麻烦你,教我一下怎么包。剩下的,我来。”

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少爷会提这个要求,“好的,少爷。”

佣人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如何取皮、放馅、对折、再一捏。

京野看得很仔细,然后拿起一张云吞皮,依样操作。

第一个捏得有些笨拙,馅料挤出来一点。

他没说话,拿起第二张皮继续。

渐渐有了形状,依旧算不上好看,但已能稳稳立在盘子里。

窗外,天色一寸寸亮起来。

包完后,京野抬腕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平时他们就这个点起来。

他走到灶前,打开天然气,锅里加水烧开。

“少爷,还是我们来吧。”一旁的佣人有些忐忑地开口。

“你们下去吧。”

“是。”两名佣人对视一眼,轻声退出了厨房。

唐素琴和京守仁下楼时,就看见平时准备早餐的佣人都安静地站在厨房外面,连管家也立在门边,都望向里面。

听到脚步声,管家和佣人们一同回过头,低声问候:“夫人,先生。”

唐素琴有些疑惑地朝厨房走去,“你们在看什么?”

话落,她就看见自家儿子在厨房里。

京野刚好调好汤头的味道,端着两碗云吞面转过身,“妈,爸,早。”

唐素琴看着他手里那两碗面,又抬眼看他:“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目光落回碗里,云吞的形状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佣人手艺。

“这是你包的?”

“嗯。”京野把面碗放在餐桌上,“尝尝看味道如何。”

京守仁的反应不像唐素琴那么惊讶,他拍了拍妻子的手,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京野在他们对面坐下。

唐唐素琴拿起勺子尝了一个云吞,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

她放下勺子,看向儿子,神情关切,“说吧,能让你亲自下厨的事,绝不简单。”

他从小就没进过厨房,突然这样,肯定有事。

“妈,先吃饭,吃完再谈。”京野说。

唐素琴侧首,看向身边的人。

正不紧不慢地喝着汤,对儿子这异常之举,竟无半分好奇与追问。

这反应不对劲,他肯定知道儿子的变化。

三人沉默地吃完后,移步到客厅。

京野面色凝重。

从小,他是独子,京守仁和唐素琴把他捧在手心里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重话都极少。

可以说,他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长大的。

当年被伤成那样,他们反对也就合理解释了。

资料里没有写桑修和父母之间的仇怨。

能让二十几年的情分彻底破裂,甚至到了要对方儿子性命的地步,这中间发生的事,恐怕远不止恩怨两个字能概括。

“爸、妈,桑修和你们有什么仇?”

唐素琴与京守仁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试探着问:“小野,你都想起来了?”

京野:“关于桑修的事,全想起来了。至于落落,大部分都想起来了。”

“什么意思?你以前就和落落认识?”唐素琴坐直了身体,神情困惑。

“我暗恋的那个人,就是她。”京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