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蓉说到这里,握住女儿的手,“京守仁是不是让你们分手?”
桑落落点头:“嗯,京叔希望我主动提,然后送我出国。而且,京野很喜欢之前的那个女孩,我感觉他的记忆在恢复。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全部想起来。”
她又把桑修儿子死了的事情都一并说了出来。
叶蓉搂紧女儿,心疼地叹气:“你这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妈?一个人憋在心里,该多难受啊。”
桑落落靠在母亲怀里,等情绪稍稍平复,轻声说:“妈,我想出国念书。”
叶蓉抚着她头发的手滞了滞,“你想好了?”
桑落落空茫地望着远处,“想好了,我想出去看看。”
叶蓉默了默:“好,妈妈来安排。”
她心里掀不起一丝对京守仁的责怪。
将心比心,这事落在谁头上,都不可能点头。
儿子被桑修害得差点没命,妻子又被桑修用那种龌龊的方式惦记了二十几年。
这已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而是触及了一个丈夫和父亲最根本的底线与尊严。
-
叶蓉办事效率极高,第三天就安排好了出国事项。
桑落落已默默把行李收拾好。
叶蓉不放心,决定亲自陪她一起出国,安顿好学校与住处。
今年的春节,母女俩打算就在异国他乡过了。
此刻,她们正站在机场国际出发的候机厅。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停机坪上繁忙的起降。
桑落落回头,望向身后安检口的方向,那里人来人往。
这两天,京野每天都有给她发消息,问想不想他,提醒她降温加衣。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几个字发送过去,然后就关机。
叶蓉心里叹了口气,唤道:“走吧,落落,该登机了。”
桑落落转回头,拉高了围巾,遮住半张脸,也遮住了眼底最后一点温度。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外套的男人,是京野安排保护桑落落的为首保镖。
他看了看手中那一叠不同目的地的机票,对着隐藏的耳麦低声说:“京总,事情办好了。叶女士和桑小姐的航班已经确认起飞。”
“嗯。少爷那边如果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明白,不会说漏嘴。”
通话结束。
男人将机票都扔了,身影悄无声息地汇入机场流动的人潮,仿佛从未出现过。
-
此时,京氏集团的一间高层会议室。
京野坐在会议室长桌一侧,一身高贵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矜贵迫人。
面前摊开一份项目报告,他正听着几位高管的讨论。
会议气氛沉肃。
十几分钟后,会议结束。
京野合上面前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他余光瞥见,是桑落落发来的信息:【我放了一样东西,在电视柜那盆开得最好的多肉下面压着。】
他一边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低头打字回复:【什么东西?】
关上门,随手扯松了领带,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
手机那头依然没有新的回复。
他直接拨了她的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她惯常清软的声音,而是冰冷而标准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京野凌厉的眉头蹙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没顾得上跟外面的秘书交代一句,走向专属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沉的疑虑。
车子一路疾驰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