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周多的期末考试结束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大家约好考完最后一门的晚上,在火锅店聚一聚。
算是年前的散伙饭,吃完这顿,就要各回各家过年了。
火锅热气腾腾,红油翻滚。
孟琳一整盘肥牛卷拨进辣锅,然后举起饮料杯:“来!庆祝我们终于刑满释放!快乐的寒假,它来了!”
“干杯!”几只杯子叮叮当当地碰到一起。
“你们下学期是不是开始实习?”孟琳问他们四个男生。
陈戈叹了口气:“嗯,过完年就得去当社畜了。”
孟琳又问:“哦,那你们是不是都进自家公司实习?”
陈戈:“不然呢?自家的皇位,总得有人坐。”
孟琳托着腮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陈总了?”
陈戈手臂搭在她椅背上,“难听,改个口,叫老公?”
孟琳脸庞蓦地红了,在桌下捶了他一下,小声嗔道:“去你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几个单身的人早已将自己当成工具人,专注涮肉,两耳不闻身边事。
这时,京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他拿起手机,对桑落落低声交代了一句。
桑落落看着他起身离席,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后。
没一会儿,她自己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拿着手机走到包厢门口接通:“妈。”
“落落,什么时候回来?”叶蓉问道。
“妈,吃完饭就回去。”桑落落一边回话,一边往走廊两边看了看,没看到京野的身影。
“好,那妈在家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妈。”
挂了电话,桑落落握着手机,朝走廊前方走去寻他。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刚要拐过前方转角时,京野的声音从拐角另一侧传了过来。
“三婶,开口就是十亿,您这胃口,倒是比三叔还大。”
“三叔的事,我倒忘了该要笔赔偿。您觉得,按我现在的身价,该赔多少才合适?”
“京野!”郝明珠尖叫道:“他都死了你还要什么赔偿?我不过是想拿笔钱,带孩子走得远远的,你就不能看在亲情的份上,给点活路?”
郝明珠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京泽楷死在狱中,生前便已身败名裂。
过去那些围着她奉承讨好的面孔,早在京泽楷锒铛入狱时就散得一干二净,人人对她避如蛇蝎。
如今,连京家这棵大树都不再让她倚靠。
京守仁彻底切断了他们这一支与京家的最后关联。
老夫人现在更是深居简出,终日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从云端直坠深渊的落差,终于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
走投无路之下,她才咬着牙,拨出了这通电话。
想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多要点钱傍身。
京野没什么温度地嗤笑一声。
“活路?”
“三叔派人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活路?就不怕下属一个失手把我打死?我的脾气您应该清楚,谁动我,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桑落落听完这几句话,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连自己的亲三叔都没放过,那么,对于差点害死他的桑修,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半分心软?
她回到包厢,若无其事地与大家说说笑笑。
京野回来时,桑落落贴心地给他夹了几片刚涮好的肉,“快吃吧,肉都快被他们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