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琳用空着的手揽住桑落落的肩膀,抢着回答,语气骄傲:“她想当外交官!我们家落宝贝,可是很有志向的!”
陈戈他们三个听了,齐齐朝桑落落竖起大拇指:“外交官?学妹,厉害啊!”
桑落落抿了一下唇,随即无声地笑了笑。
父亲有案底,政审这一关,就彻底堵死了她通往那条路的所有可能。
她这些年的努力、梦想,全碎了。
自卑感席卷而来,愈发配不上京野了。
京野此时,眸光有些凝滞。
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随着外交官这三个字撞进脑海。
放学的路上,前方都是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走着的同学。
一个扎着马尾、背影模糊的女生,正被同学挽着手臂问:“我看你没事就背法语,是想当个翻译官?”
“准确来说,我想当外交官。”少女的声音有些小,清脆带着笑。
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
京野回过神,看向对面正低头安静吃饭的桑落落身上。
“你高中戴眼镜?”
“啊?”桑落落抬头,后知后觉的点头:“嗯,我高中时戴眼镜。”
“你近视?”孟琳凑近了看她眼睛,“那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眼镜?也没见你戴过隐形啊。”
桑落落解释:“我后来做了激光手术,就不戴了。”
“哦这样啊。”孟琳又坐正开始扒饭。
桑落落注视对面的人,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你怎么知道我高中戴过眼镜?”
高中时,曾和他四目相对过。
难道,他记住自己了?
还有,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京野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极力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记起一切的冲动,只平淡地说:“猜的,快吃饭吧。”
桑落落垂下眼,默默吃饭。
内心早已七上八下,尝不出任何滋味。
-
转眼到了年底最后一天。
学校里早就挂起了红灯笼和迎新横幅,街道两旁的树木也缠上了亮晶晶的灯串,入夜后便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节日的氛围浓郁得化不开。
晚上有跨年活动,孟琳她们都组队去了市中心广场凑热闹。
只有桑落落和京野没去,留在公寓过二人世界。
顶楼落地窗前,映着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与偶尔炸开的零星烟花。
乌黑的长发顺着祼白的肩背散落着。
细软腰肢在那双泛着淡青筋络的手掌下,微微悬空。
少女齿间紧咬着那枚晃动的十字架项链。
他因这细微的牵引,顺势向她更低地的俯身。
桑落落松开齿间的十字架,坠链轻晃着落回他的锁骨。
她仰面躺在床边,长发凌乱地搭在地毯上。
软绵嗓音浸着时重时轻地微喘,眼尾湿红地睨他。
“为什么总喜欢戴着这个?”
他手肘压着床面,指尖拨开黏在她颊边的湿发,声音低哑,随着不平的呼吸断断,断断续续地沉入她耳畔:
“因为够…”
“硬。”
他顿了一下,唇畔不正经地勾起。
“硌着你的时候……”
“你咬得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