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婉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二。”

“阿野。”

一道柔和的女声切入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梦诗琪穿着一袭白色礼服,正款步走近。

桑落落认出这个女生,是那天在网吧见过的。

他们竟然认识。

那天京野说请人吃饭,难道就是她?

阿野,这个称呼她都没叫过,心里酸了一下。

梦诗琪先朝桑落落微微颔首示意,才转向京野,嗓音温柔:“今天是婉儿的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好不好?”

一旁的沈倦用鞋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陆止安。

陆止安立马站起来,笑着接过话头:“诗琪,那边有你最喜欢的点心,我带你过去尝尝?”

梦诗琪:“止安,我……”

“一。”京野的话忽地落下。

冯婉儿一惊,双腿已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她红着眼圈蹲下身子,用指尖亲自擦去了桑落落鞋尖那点污渍。

眼泪无声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一片死寂。

没人敢出声。

因为都明白,京野不轻易动怒,可一旦触了他的逆鳞,后果没人担得起。

外人只觉他性子冷,却不知他骨子里护短护得毫无道理。

这让人不由想起高中那件事。

陆止安因家里生意上的纠葛,被人蒙头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京野知道后,一个字都没多问。

当晚,他带着陈戈和沈倦,直接堵到了对方常聚的台球厅。

那天他们圈子里的人,碰巧目睹了全过程。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对方有十几号人。

京野连外套都没脱,抄起手边一支台球杆掰断就迎了上去。

他动手时,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平静得可怕。

动作又快又狠,专挑人体的关节和软肋下手,骨头错位、断裂的闷响在空旷的厅里一声接一声,听得人牙酸。

打到后半场,陈戈和沈倦收了手,剩下的让京野发泄发泄。

最后,满地狼藉,呻吟不断。

京野站定,扔了手里染血的半截球杆,从裤袋里摸出烟盒。

刚叼出一支,陈戈已屁颠屁颠地为他点燃。

火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和手背关节处刺眼的血迹。

烟雾升起,他走到那个带头的人跟前,蹲下身。

“我当兄弟宠着的人,你也敢动手?”

他用燃着的烟头,很慢地碾过对方手腕的皮肤。

滋啦——

皮肉灼烧的轻响,混杂着对方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惨哼,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后来,人是没打死,但事后传开,躺进医院那几个,手脚没半年下不了地,往后利索是别想了。

更让人胆寒的是,对方整个家族没过多久,便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沉了下去,再没翻起过浪。

这事,当年在他们圈子里轰动一时。

自那以后,谁都知道了。

京野这人,不能惹。

他身边那几个,也一个都动不得。

如今,桑落落被他这样明明白白地护在怀里,更不能惹。

冯婉儿以为京野不会对谁动真格,顶多是一时新鲜。

她错了。

错得彻底。

现在,就算心里再不甘、再嫉恨得发疯,她也不敢。

更没那个胆量,去拿整个冯家的前途命运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