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其中一栋带有明显新中式风格的别墅前无声停稳。
桑落落推门下车,望着这深宅大院,再一次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区别。
仅这一栋别墅,市价便在十亿以上。
唐素琴已快步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珍珠白的香云纱旗袍,领口一枚翡翠扣子温润莹绿,行动间步履轻盈,眉眼皆是笑意。
“落落。”唐素琴握住她的手,笑意温柔。
“唐姨。”桑落落乖巧地唤了一声,任由她牵着。
“走,我们进屋说,外头晒。”唐素琴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全然忘了身后还站着个大活人,径自牵着桑落落就往里走。
京野落后两步,掠过前面那一双如母女般亲密的背影。
他妈一直想要个女儿。
他出生那天,唐素琴在产房里疼得晕晕乎乎,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拉着医生反复确认:“真没抱错?我梦里明明是个可爱的小闺女儿呀……”
行。
女儿是没有。
但桑落落这个人,以后就是您儿媳妇了。
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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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有种被精心计算过的凉爽。
墙面是温暖的米灰色,家具线条简练流畅,没有任何繁复雕饰,却贵得离谱。
主位坐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深灰色苎麻中式上衣,袖口挽起一折,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深色珠子。
他面容温朗,目光平和。
京野那副出众的眉眼和骨相,显然是随了父亲。
桑落落礼貌问候:“叔叔好。”
“欢迎来家里玩,随意些就好。”
唐素琴已拉着桑落落在长沙发上坐下。
“爸。”
身后的京野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深灰色的绒面,他陷进去时,长腿随意曲起,左手肘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小臂线条因为放松而隆起,腕骨处折出一道干净的弧。
佣人端来茶盘时脚步轻得像猫,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
白瓷盖碗薄得透光,茶汤是清澈的琥珀色,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桑落落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恰到好处的温润。
既不会烫手,也不会凉得太快。
唐素琴:“落落,你妈说你最爱吃锅包肉,今儿阿姨亲自下厨,你可要好好尝尝。”
桑落落:“谢谢唐姨,您不用特意为我忙活的。”
“不麻烦,”唐素琴眼里带着笑,“我跳了半辈子舞,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做菜。”
“只要您别像上回那样,把糖罐和盐罐弄混了就行。”京野在一旁懒洋洋地接话,眼皮都没抬。
“你这孩子!”唐素琴笑嗔了一句,作势要拍他,“在落落面前就不能给你妈留点面子?”
桑落落抿唇笑了笑,京野在家里似乎多了些人气,连话也比平时多了两句。
京守仁将一张黑色卡片推到茶案边缘,“落落,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拿着。”
桑落落一怔,忙摆手:“叔叔,不用的,谢谢您。”
唐素琴伸手把卡拿过来,直接塞进她手心:“你这孩子,你叔叔给的不要白不要,拿着,以后多买点漂亮裙子穿。”
桑落落指尖微僵,握着那张卡有些无措。
“我和你母亲也是旧识,不必客气。”京守仁眼里带着宽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