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天罪就不得不提铁门。

当年铁门掌门铁道为了选继承人,立了个规矩。

一年之内,谁能铸成天罪,谁就是铁门门主。

结果铁狂屠真造出来了。

可铁道又犹豫了。

他心里原本更偏向铁神,偏偏铁神不肯争。

不但不争,还给铁道出了个主意。

三个徒弟谁坐上位子,都容易斗。

不如让铁兰做门主。

铁狂屠和铁智都喜欢铁兰,由她坐镇,二人多半会护着她,铁门反而稳。

这话在别人耳里或许有理。

在段浪看来,就是激化矛盾。

本来担心三人互不服气,才用天罪作为考核。

结果最后又反手把掌门之位扔给女儿,这不是稳局,这是明着拱火。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传位给女儿。

更别说这段话还让铁狂屠给听了去。

从那时候起,铁狂屠就把恨记到了铁神头上。往后囚兄,篡位,铁门一连串破事,根子全埋在这。

段浪想到这里,轻轻啧了一声。

“一帮打铁的,玩心眼倒挺花。”

“门主选成这样,不出事才怪。”

三小只还在盘坐运转功法。

段浪又盯了一阵,确认三人都算入门,这才起身。

刚打底子最耗气血。

营养必须跟上。

他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摸出两包油纸裹着的熟牛肉,外加一只热腾腾的烤鸡。

他朝岛中心方向望去。

从这里能看到岛上最高的一片林木,再往后,隐约有一抹水光。

那边,多半就是湖心岛的方向。

天罪八成就在那。

这种凶兵,落在别人手里容易养出祸患。

落到他手里就不同了。

他这种人,一向德行兼备,胸怀天下,最适合替武林解决隐患。

他看向三个徒弟。

“你们继续运功。”

“我去岛上转一圈。”

怀灭立刻睁眼。

“师父,岛中间平时不让乱进。”

段浪抬脚往前走,声音随风飘回来。

“别人不让进,是别人的事。”

“我想进,自然能进去。”

白伶也跟着睁眼,脆生生喊了一句。

“师父,你还回来吃饭吗。

段浪头都没回,抬手摆了摆。

“我在院里桌上放了吃的,饿了你们自己先吃。”

“晚上抽查你们功课。”

这话一出,三个小家伙顿时坐得比刚才还直。

等段浪的背影走远,海风一卷,肉香彻底散开。

三人转头看去,木桌上放着油纸包好的熟牛肉,还有一只直冒热气的烤鸡。

这岛上平日哪见过这等丰盛吃食。

三小只喉咙一动,狠狠咽了口唾沫,嘴角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段浪沿着土路往前走。

越往里走,海潮声越远。

风里却慢慢多了另一种味道。

火气。

铁腥。

还有炉灰和炭火烧过后的干热味。

段浪脚步一顿,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对味了。

铁心岛。

再往前,又有隐隐的敲击声传来。

敲击声越来越密。

北山那边的热气也越来越重。

段浪顺着土路一路上行,脚下碎石发烫,风里全是铁腥味和炭火味,鼻腔一吸,喉咙都带上几分燥。

铁心岛不大。

岛民住的地方多在外圈,越往北越空,能留在这边的,不是铁门弟子,就是替铁门烧炉运矿的人。

他抬头看向山壁。

北部靠山处,果然立着一座黑沉沉的宫殿。

宫殿大门半开,殿墙由整块黑石砌成,边角有火烤过的痕迹,后方又接着一片凿入山体的石窟,窟口红光明灭,正是铸兵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