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可不必。”

“我可以保证。”

“八卦门上下绝不会因此事找你寻仇。”

这是还在端着宗师的架子。

段浪嗤笑出声。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老爷子未免太小瞧我了。”

“沙某手上人命数百。”

“何曾在意过仇家是谁。”

他看着宫宝森的眼睛。

语气强硬。

“若雪不是特例。”

“我的孩子都是要随母姓的。”

宫宝森眉头紧锁。

“你这么做。”

“沙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就是要让它断。”

段浪回答的干脆。

“断自家香火。”

“这名声可不好听。”

宫宝森很不理解。

段浪摸了摸下巴。

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

“名声再坏,有谁敢当我面讲吗?”

“沙某活的就是个逍遥自在。”

“行事从无顾忌。”

“若为名声所累,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宫宝森怔住了。

嘴里反复念叨着。

“为名声所累……”

“为名声所累……”

他又叹了一声。

脊背塌下去几分。

“倒是没你看的通透。”

“老头子一辈子都为名声所累。”

“罢了。”

“都是快入土的人了。”

“衣钵传人是个汉奸。”

“还要哪门子名声。”

段浪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顺势递台阶。

“老爷子。”

“您想通了?”

“想通了。”

宫宝森点头。

“宫家的根要是断了。”

“名声再好也没用。”

这就是老一辈。

名声大过天。

但终究敌不过香火。

“那晚上到家里吃。”

段浪发出邀请。

“一家人聚一聚。”

“给老爷子接风洗尘。”

“好。”

“就去家里吃。”

宫宝森是个果决的人物。

打定主意就不再扭捏。

痛快的答应下来。

随即询问。

“若雪的身子几个月了?”

“胎儿可还稳定?”

“再有几天就满三个月了。”

段浪回道。

“胎儿稳的很。”

“若雪除了嗜睡,其他一点不适都没有。”

宫宝森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个月……”

“七个月……”

他在算日子。

半晌。

敲击声停止。

他猛地抬头。

盯着段浪。

“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