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的名声,就像这地上的烂泥。

全毁了。

但让他放弃孙子?

舍不得。

一边是香火血脉,一边是家族名誉。

老爷子两头为难。

这也是他只说让沙里飞来见他,却只字未提小六的原因。

这事上。

他还没拿定主意。

……

回春堂内。

蝉鸣依旧刺耳。

那个妖艳的女人已经扭着腰肢走远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劣质香粉的味道。

段浪坐在诊台后。

手里假装整理着脉案。

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风景。

白秀珠手里的戥子敲得桌子震天响。

“大热天的。”

段浪干咳两声。

“你不在家里纳凉,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秀珠冷笑一声。

“我若是不来。”

“你这回春堂的招牌,怕是要改成怡红院了吧?”

段浪一本正经的坐直身子。

“怎么说话的。”

“这是治病救人。”

白秀珠懒得听他瞎扯。

把戥子往药柜上一扔。

“家里门房来报。”

“宫家来人了。”

“让你去城里的客栈一叙。”

听到这话。

段浪放下了手里的医书。

站起身。

宫老爷子到了。

这可是大事。

这些日子。

他和精武门一直有消息往来。

陈真那小子,为了查汉奸名单,乔装改扮往杭城跑了许多次。

每次来。

都带着刊登了汉奸死讯的报纸。

然后段浪就会给他下一个名字。

这种默契。

很稳当。

上次陈真来的时候,就提过宫老爷子到了上海,正在养病。

算算日子。

也该到了。

脱下白大褂。

两人回到家中。

“我去看看小六。”

段浪直接去了西厢房。

推门。

小六正躺在软榻上。

手里拿着本戏文。

还没睡着。

听到开门声,转头看来。

见是段浪。

便闭上眼。

阴阳怪气。

“怎么不勾搭你那小寡妇了?”

“跑我这儿干嘛?”

段浪一愣。

“你怎么知道……”

随即反应过来。

“没有的事。”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们是正经医患关系”

“那是我们看得紧。”

小六冷哼一声。

睁开眼。

瞪着他。

“要不然。”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早就滚到床上去了。”

“……”

段浪嘴角抽搐。

这都哪跟哪啊。

“你们?”

“还有谁知道……”

“不对。”

“还有谁误会我了?”

他死不承认。

主打一个嘴硬。

小六白了他一眼。

“大家都不瞎。”

“合着这些天,全家人都在演我?”

段浪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