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正经了些。

“别转移话题。”

“为什么非要杀我师兄?”

“就算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知道他是汉奸。”

“那也是之后的事。”

“你好像一开始。”

“就打算杀他。”

女人的直觉。

有时候准得可怕。

段浪眼神闪烁了一下。

总不能说。

我看过剧本。

知道这货以后会是个大祸害。

“我这双眼睛。”

段浪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

“火眼金睛。”

“一眼就看出他脑后有反骨,不是好人。”

“想杀。”

“自然就杀了。”

“就因为看他不顺眼?”

“这理由还不够吗?”

段浪理直气壮。

“你们东北人,不都是瞅两眼就能打起来吗?”

“‘你瞅啥’,‘瞅你咋地’。”

“然后就干起来了。”

“我们西北刀客也一样。”

“看人不爽,拔刀就砍。”

“这叫快意恩仇。”

“我们东北人才不……”

小六刚想反驳。

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顿时气结。

转头瞪他。

“你又故意逗我。”

“心情好点没?”

段浪笑了。

捏了捏她的脸颊。

“一个汉奸而已。”

“死不足惜。”

“不值得为他伤心。”

“你怀着身子,心情低落对孩子不好。”

“这可是我的种。”

“金贵着呢。”

提到孩子。

小六的手覆盖在段浪的手背上。

眼神黯淡下来。

“我没为他伤心。”

“我是在担心我父亲。”

她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

“宫家只有两个女儿。”

“我是个不孝的,离家出走,当了戏子。”

“在他眼里,跟死了一样。”

“妹妹若梅,虽然继承了宫家的武艺。”

“可她终归是要嫁人的。”

“师兄是我父亲的衣钵传人。”

“自幼便被父亲当成亲生儿子来养,倾注了无数心血。”

“父亲对他寄予厚望。”

“形意、八卦两门,将来都会交给他继承。”

“那是宫家的脸面。”

“现在。”

“师兄死在这里。”

“父亲年纪大了。”

“没时间,也没精力再重新培养一个传人。”

小六抬起头。

眼圈红了。

“我怕他听到消息的时候。”

“会接受不了。”

“到时有个三长两短。”

“我……”

“我就是千古罪人。”

段浪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杀人的时候,只想着爽了。

想着早点弄死马三,省得三年后气死老丈人。

却没想到。

这一刀下去。

可能会提前引爆这颗雷。

甚至直接要了老爷子的命。

老头子死不死。

其实他不太在乎。

面都没见过。

哪来的感情。

但是。

自己女人的情绪。

他得管。

最初。

他只想当个没有感情的输出机器。

不管什么剧情。

不管是白秀珠还是小六。

不过是各取所需。

可惜。

人非草木。

也不是硅胶制品。

日久了。

难免生情。

就算没有爱情。

也有亲情不是?

更别说。

肚子里还有一个。

若是小六郁郁寡欢,影响了胎儿。

那才是大事。

孩子……

继承人……

段浪心中一动。

有了。

“这事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