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怎么了?”

“我还是风尘女子呢。”

“你要是太高贵,我可高攀不起。”

“咱们现在,一个是弃女,一个是残花。”

“倒是绝配。”

“别故意这么说。”

小六摇摇头。

“我没这么脆弱。”

“这些事,早就过去了。”

“该流的泪,也早就流干了。”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些回忆罢了。”

“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门外。

“现在有了那个人。”

“日子总能过下去。”

正说着。

“吱呀——”

门被推开。

段浪大步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透着烧鸡的香味。

“什么流泪?”

“聊什么呢?这么悲情?”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

笑道。

“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不该让救命恩人独守空房,想要以身相许了?”

气氛瞬间被打破。

刚才那种淡淡的忧伤,被这句骚话冲得烟消云散。

“呸。”

小六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站起身。

“以身相许都找不到人。”

“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哪个女人身上了。”

“放心。”

段浪把烧鸡放在桌上。

一脸郑重。

“我就是死。”

“也一定死在你身上。”

“你!”

小六脸涨得通红。

这人。

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你这大游侠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日在王公馆的豪气都去哪了?”

“怎么现在看着,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怎么来的?

当然是自己吹出来的。

这种行业机密,当然不能随便说。

段浪走到床边。

也不客气。

直接挨着小六坐下。

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

“行了,别埋汰我了。”

“说正事。”

“又到了展现你上流社会出身的时候了。”

“我刚雇了几个佣人。”

“就在院子里候着。”

“四个伺候人的丫头,一个看家护院的婆娘,还带个小丫头。”

“你去把把关。”

“立立规矩。”

“看看是不是伺候人的料。”

“要是看着不顺眼,就退了换新的。”

小六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她以为段浪出去是去鬼混了。

没想到是去办正事了。

“那你呢?”

“我?”

段浪拆开油纸包。

扯下一只鸡腿。

递给明玉。

“我负责吃鸡。”

“还有,当大爷。”

小六无奈。

只能起身出去安排。

这也是正理。

内宅的事,确实该女人管。

等小六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段浪和明玉。

明玉接过鸡腿。

咬了一小口。

油汪汪的。

香。

“沙大哥。”

“嗯?”

“咱们这是要在这定居了吗?”

明玉看着段浪。

眼神里带着期盼。

杭州是个好地方。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守着这个男人,哪怕没名没分,她也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