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

"是白姐家。"

段浪想了想。

陆先生的人要查,肯定会把红砖小楼翻个底朝天。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

这两人就在对面。

这就叫灯下黑。

"收拾一下。"

"我们去对面。"

"去……去对面?"

明玉傻了。

"就说是客人要玩情调,想加一个人。"

段浪理了理衣领,一脸坦然。

"剩下的故事,随你编。"

……

五分钟后。

对面二楼。

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丰腴,成熟。

眼角带着些许细纹,却更有韵味。

白姐。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明玉,还有身后那个拎着包袱的陌生男人。

一脸疑惑。

"阿玉,你这是?"

"姐姐。"

明玉眼眶瞬间红了。

演技上线。

她一把拉住白姐的手。

"我是偷跑出来的。"

"父亲不同意我和姐夫的婚事……说是伤风败俗。"

"真是老顽固!"

明玉一边抹泪,一边冲着白姐眨了眨眼。

"你都和姐夫离婚那么多年了,他凭什么反对我们在一起?"

白姐:?

信息量有点大。

她愣在原地,CPU差点烧了。

就在这时。

段浪适时地上前一步。

手里抓着一把大洋。

"当。"

塞进白姐手里。

沉甸甸的。

白姐低头看了一眼大洋,又看了看明玉那拼命眨动的眼睛。

悟了。

她是老江湖了。

什么变态客人没见过?

这种角色扮演的戏码,虽然狗血,但只要钱到位,那就是艺术。

"唉……"

白姐长叹一声,顺势把大洋揣进兜里。

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又心疼的表情。

"这……父亲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她拉过明玉的手,把两人让进屋。

"过两天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既然出来了,这两天就先住在姐姐这吧。"

白姐关上门,眼神暧昧地扫了段浪一眼。

"正好,你新姐夫去苏州谈生意了。"

"你们在,也省得我一个人无聊。"

这台词接的。

天衣无缝。

姐夫、小姨子、前妻。

还是旧情复燃加姐妹双收的戏码。

段浪暗暗竖起大拇指。

专业。

……

就这样。

两人在白姐家住了下来。

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外面风声鹤唳。

但这间屋子里,却是岁月静好。

白姐很懂事。

每天晚上都把次卧的门留着缝。

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穿得很清凉,在客厅里晃悠。

可惜段浪一次没去过。

……

这天傍晚。

段浪吃完饭,在屋里溜达了两圈。

路过白姐房间的时候,门照例开着一条缝。

他本来只是瞟了一眼。

脚步却顿住了。

白姐正坐在梳妆台前。

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

不是平日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旗袍。

是一套孝服。

白布衫,白布裙,白色的布带束在腰间。

头上还簪了朵白绒花。

整个人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段浪的脚步彻底停了。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怎么说呢。

有句老话叫"女要俏一身孝"。

以前他没什么感觉,觉得不过是句俗语。

这一刻。

他信了。

白姐平日里浓妆艳抹,脂粉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