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摆摆手。

“跟你打听个事。”

“爷您问,这就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

段浪抿了一口酒。

刚发誓要戒酒,但那是上个时辰的事了。

现在的段浪,和上个时辰的段浪有什么关系?

“刚才街上绑票,绑的还是群苦哈哈,怎么个意思?”

小二脸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

“爷,您外地来的吧?这事儿透着邪性。今天好几处都动手了,被绑的,据说都是些‘反水’的工人。”

“反水?”

“可不是嘛。本来罢工大家都抱团,结果这几天突然冒出一拨人唱反调。这不,今天就被收拾了。”

段浪点头。

果然是周老板的手笔。

两头拱火。

“闹这么大,怎么收场?”

“嗨,这您就甭操心了。”

小二一脸崇敬,朝着法租界深处拱了拱手。

“陆先生会处理的。在上海滩,不管黑道白道,都得给陆先生面子。”

“陆先生?”

段浪挑眉。

“那杜月笙呢?”

“杜……啥?”

小二一脸茫然。

“没听说过。是唱戏的还是倒腾烟土的?”

段浪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看来世界背景有所不同。

没有杜月笙,只有陆先生。

无所谓。

吃饱喝足。

段浪也没心思去找那消失的师兄了。

全上海都在乱,这帮人肯定藏得比老鼠还深。

“黄包车。”

“去那个……红砖小楼。”

段浪有些怀念那个粉色的窗帘了。

半小时后。

到了地头。

段浪刚付完车钱,就看见那扇熟悉的单元门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女的是明玉,换了身素雅的旗袍,挽着发髻。

男的……

国字脸,浓眉大眼,笑得像个老支书。

周老板。

两人手挽手,亲密得像是一对模范夫妻。

段浪站在电线杆后面,点了根烟。

这情况。

怎么算?

抓奸?

还是讨薪?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给周老板来个“惊喜”。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段浪随手招了辆车跟上。

车停在了一家高档饭店门口。

两人进去。

段浪在门口抽了根烟的功夫,周老板就出来了。

一个人。

步履匆匆,上车就走。

前后不到十分钟。

“这就完了?”

段浪看着远去的尾灯,弹掉烟灰。

“这周老板,也不行啊。”

既然正主走了。

那就该替补上场了。

段浪扔掉烟头,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进饭店。

钞能力开路。

两块大洋,问到了房间号。

302。

上楼。

敲门。

“咚咚咚。”

“是有什么东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