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旧。

白天练枪,晚上练刀。

段浪过得规律且充实。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双旗镇的动静。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

这天傍晚,段浪刚从戈壁滩练完枪回来。

远远就看见干草垛旁边蹲着一个人。羊皮袄,黑瘦,缩成一团。

像只受惊的野猫。

走近了才看清。

是孩哥。

衣服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和羊皮袄粘在一起。

右手攥着那把巴掌大的剔骨刀。

手在抖。

段浪在他面前蹲下。

"谁的血?"

孩哥抬起头。

那张憨厚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干净,全是灰土和血污,眼睛却亮得吓人。

"刘二刀的。"

段浪眉毛一挑。

刘二刀。

一刀仙的亲弟弟。

双旗镇那片地界的土霸王。

死了?

"他今天又来了。"孩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喝了酒,拉着好妹的手不放,说要带她走。"

"瘸子呢?"

"岳父拦了一下,被他踹倒了。"

孩哥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剔骨刀。刀刃上还粘着暗红色的痕迹。

"我就捅了他。"

段浪看着那把小刀。巴掌大。剔骨用的。

拿来杀人,得捅好几刀才行。

"捅了几刀?"

"不记得了。"

孩哥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他倒了以后我还在捅。"

"好妹把我拉开的。"

段浪沉默了几秒。

心里盘算着。

按照原著的走向,孩哥确实有杀人的本事,只是时间提前了一点。

刘二刀死了,一刀仙不可能善罢甘休。

双旗镇方圆百里,一刀仙就是天。弟弟被杀,他会屠了整个镇子。

不过眼下倒是没那么急。

"他一个人来的?"

"嗯。"孩哥点头,"就他一个。喝多了,连马都没骑,走着来的。"

没带随从。

那就是说没人看见。

也没人跑回去报信。

一刀仙暂时还不知道弟弟死了。

但这不代表安全。

刘二刀一天不回去,一刀仙就会派人来找。

找到双旗镇只是时间问题。

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尸体呢?"

"拖到镇子外面的沙坑里埋了。"

孩哥声音发哑。

段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起来吧。"段浪伸手把孩哥拽起来。"先进屋洗把脸,吃口东西。"

干草垛旁边那间破屋子里。

段浪从空间里摸出半只烧鸡和两个馕。

烧鸡还冒着热气。

孩哥接过去,啃了两口,嚼着嚼着,眼圈就红了。

不是害怕。

是后怕。

杀人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杀完了才怕。

手一直在抖,到现在都没停。

段浪也没劝他,就在旁边坐着,等他吃完。

等孩哥把最后一块馕塞进嘴里,段浪才开口。

"走,先回双旗镇。"

"你岳父和好妹还在镇上,咱们回去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