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如林,甲光胜雪,无数的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包围圈的最外层,是手持重盾长枪的步兵,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而在人墙之后,屋顶上,墙头上,所有的高处,都站满了弓箭手,那一张张拉成满月的强弓,和那对准了王府的森寒箭矢,构成了一片死亡的丛林。

最让朱标心胆俱裂的,是那几门被推到阵前的,黑洞洞的庞然大物。

神威大将军炮!

“让开!都给孤让开!”

他策马向前,试图冲破那道由血肉和钢铁铸成的防线。

“站住!”

“来者何人?!”

最外围的士兵立刻举起了长枪,枪尖对准了冲过来的朱标。

“瞎了你们的狗眼!”

朱标身后的东宫侍卫统领终于追了上来,厉声喝道,“此乃当朝太子殿下!尔等还不速速让路!”

“太子殿下?”

士兵们一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原来是太子殿下驾到,末将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人群分开,身穿飞鱼服的蒋瓛,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对着马上的朱标拱了拱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敬意。

“蒋瓛!”

朱标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好大的胆子!带着兵马围困亲王府,还把神威大将军都拉了出来,你是要造反吗?!”

“殿下言重了。”

蒋瓛不卑不亢地说道,“末将只是奉旨办事。秦王朱枫,意图谋逆,证据确凿,陛下有旨,命我等前来捉拿反贼。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末将。”

“放屁!”

朱标破口大骂,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储君风度了,“什么谋逆?什么反贼?那是我弟弟!他绝不会干出这种事!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

“殿下!”

蒋瓛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栽赃陷害’这四个字,您是在说陛下吗?”

“孤……”

朱标被他一句话顶了回来,气得胸口发闷。

“孤要进去!”

朱标指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王府,一字一顿地说道,“孤要见五弟!”

“恐怕不行。”

蒋瓛摇了摇头,摊开手,一脸的为难,“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以同党论处。殿下,您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朱标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和那如林的长枪,如山的盾牌。

“让开!”

朱标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蒋瓛的咽喉。

“孤再说一遍,让开!”

剑尖冰冷,距离蒋瓛的咽喉不过三寸。

周围的锦衣卫和士兵们“唰”的一声,全都举起了兵器,对准了马上的朱标,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但蒋瓛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干瘦的身影,如同鬼魅,从蒋瓛身后走了出来。

正是毛骧。

他看都没看朱标,只是用他那沙哑难听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殿下,您这是想袭杀朝廷命官,公然劫囚吗?”

“劫囚?”

朱标怒极反笑,“毛骧!你们少在这里跟孤颠倒黑白!我五弟何罪之有?你们凭什么围他的王府?凭什么说他是反贼?!”

“凭这个。”

毛骧从怀里掏出一卷黄布包裹的东西,随手扔在了地上。

那正是从奉天殿前,“搜”出来的那份“秦王檄文”。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毛骧的语气,平淡得没有波澜,“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秦王殿下是如何骂陛下残暴不仁,又是如何要‘顺天应人’,‘废黜昏君’的。”

朱标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卷檄文上,瞳孔猛地一缩。

“伪造的!这都是你们伪造的!”

朱标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愤怒,“我五弟绝不会写这种东西!”

“是不是伪造,殿下说了不算,末将说了也不算。”

毛骧冷冷地说道,“陛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人证物证俱在,秦王谋逆,已是铁案。殿下,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跟我们纠缠,而是应该立刻回东宫,闭门思过,与反贼划清界限,免得惹火烧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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