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寻常的褐色布衣,头发梳得不苟,脸上带着病容,但眼神却依旧温和而明亮。

看到他们进来,马皇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标儿,枫儿,你们来啦。”

“母后!”

朱标和朱枫齐齐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常氏也跟在后面,盈盈下拜:“儿媳,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

马皇后连忙伸手去扶,“都是自家人,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她让宫人给他们赐座,目光却一直落在朱枫的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当她看到朱枫身上那件崭新的蟒袍时,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转头对常氏说道:“常氏,你有心了。这袍子,做得真好。”

“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常氏谦逊地回答。

马皇后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到朱枫脸上。

她没有提昨晚宴会上的事情,也没有问他那身惊世骇俗的武艺,只是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说道。

“枫儿,你和徐家姑娘的婚事,父皇已经定了。徐妙云那孩子,是个好姑娘。你以后,可不许辜负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枫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儿臣记下了。”

马皇后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别都往心里去。”

“要怪,也该怪你父皇。”

马皇后的声音不大,落在暖阁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朱标和常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母后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要怪,也该怪你父皇。”

“母后……”

她拉着朱枫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这孩子,从小就跟你父皇一个德性,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

马皇后的语气,带着嗔怪,“你是亲王,也是我的儿子。在外面受了气,遭了算计,回到我这坤宁宫,就别再硬撑着了。”

她转头看向常氏,眼神里满是赞许:“常氏,你做得很好。你是长嫂,以后要多看着他们兄弟。标儿性子憨厚,有时候想不了那么周全,你要多帮他提点着。枫儿性子倔,认死理,你也要多劝着他。”

“是,母后,儿媳记下了。”

常氏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

他挠了挠头,凑上前去,笑着说道:“母后,您就放心吧。有我这个大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五弟!”

马皇后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就你?我不让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就不错了。”

一句话,把朱标说得满脸通红,讪讪地不敢再开口。

暖阁里的气氛,因为这句玩笑话,稍微缓和了一些。

马皇后又拉着朱枫,问了一些关于大婚准备的事宜。

从聘礼到婚宴,事无巨细,问得极为仔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驾到——” 暖阁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