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朱枫冷冷地问道。
那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朱枫。
“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朱枫对毛骧吩咐道。
“是!”
……
天亮时分,两名俘虏被分别押入了北镇抚司最深处的两间密室。
朱枫坐在指挥使的官署里,听着毛骧和蓝玉的汇报。
“殿下,昨夜一战,我们这边折损了四名弟兄,都是中了那五毒使者的剧毒,当场毙命。伤了七人,也都是中了不同程度的毒,幸好殿下您及时出手,用金针封住了他们的心脉,才保住了性命。”
毛骧的声音里,带着沉痛。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受伤的弟兄,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一切开销,从我秦王府的账上走。”
“谢殿下!”
毛骧躬身行礼。
“国公爷,你那边情况如何?”
朱枫又看向蓝玉。
蓝玉抱拳道:“回殿下,末将的人没有伤亡。只是……那个蒙面人,末将也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朱枫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个人,先晾着他。毛骧,你亲自带人,去审那个五毒使者。记住,我要活口,更要他开口。”
“殿下放心,诏狱里的十八般酷刑,属下保证让他一样一样地尝个遍!”
毛骧的脸上,露出狞笑。
“不。”
朱枫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寻常的刑罚没用。他们的身体,早就被各种毒药泡得麻木了。你这样……”
朱枫凑到毛骧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毛骧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属下明白!”
毛骧领命而去。
官署里,只剩下了朱枫和蓝玉两人。
“国公爷,这次多亏了你。”
朱枫亲自给蓝玉倒了杯茶。
“殿下言重了。”
蓝玉接过茶杯,正色道,“太子妃是我的外甥女,她的事,就是我蓝玉的事。殿下您为她奔走查案,我蓝玉若是袖手旁观,还算什么长辈。”
他顿了顿,看着朱枫,眼神复杂地说道:“只是末将没有想到,殿下您……竟然藏得这么深。这一身武功,怕是连军中的一些猛将,都不是您的对手。”
朱枫笑了笑,不置可否:“行走在外,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让国公爷见笑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蓝玉便起身告辞了。
他知道,接下来,是锦衣卫的内部事务,他一个外臣,不便过多参与。
朱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朱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他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了“李文忠”三个字。
然后,他又从这个圈,引出了一条线,在线的末端,写上了“安庆侯张显”。
接着,他又画了一个圈,写上了“五毒教”。
最后,他在这两个圈的中间,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这把悬在朝堂头上的剑,我朱枫,今天……拿定了!”
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他本以为自己拿到了锦衣卫这把刀,就能快刀斩乱麻,把藏在暗处的老鼠都给揪出来。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掀开的,可能不是一块地砖,而是一座火山的盖子。
“殿下,夜深了,您歇会儿吧。”
一个亲卫在门口小声地劝道。
从北镇抚司回来之后,朱枫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水米未进,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我没事。”
朱枫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朱枫心烦意乱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王府的管家在门外禀报道,“宫里来人了,说是……徐家大小姐,徐妙云姑娘,前来拜访。”
“徐妙云?”
“让她到前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