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点了点头:“我知道。锦衣卫已经在办了。枫儿,你这次立了大功,父皇说要重赏你,你想要什么?”
朱枫摆了摆手:“赏赐就算了,只要老头子别天天盯着我那点荒唐事骂我就行。大哥,你陪陪嫂子吧,我先出去了。”
朱枫走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常氏看着朱标,轻声说道:“标哥,你别太难过了。吕氏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朱标叹了口气:“我不是难过她,我是后怕。要是昨天枫儿没回来,要是他没那一身医术,我现在该怎么办?玉儿,我真的不敢想。”
常氏心里也一阵后怕,但她更多的是想起朱枫救她的细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朱标说清楚,免得以后心里有疙瘩。
“标哥,昨天枫儿救我的时候……为了施针,他把我的衣裳给解开了。”
常氏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事儿枫儿跟我说过了。玉儿,你是他的嫂子,他是为了救你的命。在那样的关头,哪还顾得上这些礼数?枫儿这孩子虽然平时看着没个正经,但他心里明白着呢。他能舍命救你,这就说明他把咱们当亲人。你别往心里去,要是没有他,咱们现在就阴阳两隔了。”
常氏听朱标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知道朱标是个大度的人,也知道朱枫没坏心思,可作为一个女子,那份羞臊感还是挥之不去。
“我知道。只是以后见着他,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常氏小声嘟囔着。
朱标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还是你那个调皮的弟弟。等过两天你好了,咱们得好好请他吃顿饭,正式谢一谢他。”
而此时的朱枫,并没有回秦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慎刑司。
他得去见见那个即将上路的吕氏。
他总觉得吕氏下毒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
虽然吕本自尽了,吕家也被抄了,但那种“蚀骨销魂”的毒药,绝不是吕家这种书香门第能弄到的东西。
慎刑司的牢房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吕氏被关在最里间的一间囚室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白绫、毒酒、匕首。
朱枫站在牢门口,看着吕氏说道:“吕侧妃,临走前,咱们聊聊?”
吕氏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朱枫:“聊什么?看我的笑话吗?朱枫,你赢了。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全毁在你手里了。”
朱枫冷哼一声:“你毁在你自己手里,别赖在本王头上。我问你,那毒药是谁给你的?别跟我说是吕本弄来的。吕本虽然在朝廷里有点人脉,但他还没那个本事接触到江湖上的顶级秘药。”
吕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朱枫,你果然聪明。可惜啊,我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我死,我也要给你们老朱家留下个隐患。你就慢慢猜吧,看看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朱枫眼神一冷,猛地伸手掐住吕氏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我能救活太子妃,就能查出这毒药的源头。吕氏,你最后的机会没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朱枫松开手,吕氏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转身走出了牢房。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这事儿背后肯定还有大鱼。
出了慎刑司,朱枫正好看见徐妙云等在外面。
她看起来很焦虑,一看见朱枫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秦王殿下,我有话跟你说。”
徐妙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朱枫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想通了?打算去跟父皇坦白你那假怀孕的事儿了?”